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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洵站在台階上沒有動，心裡隻有一個想法。
名單是在昨天晚上得到的。今天早上人們就已經開始逃亡了。中間隔了六七個小時左右。
“二虎，除了陛下、我之外，還有誰看過這份名單？”
二虎搖著頭說道：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趙洵不再多說，轉而向北鎮撫司走去。已經沒有假期了。一個胡黨的餘孽從京城消失了，如果讓他跑到燕王府去報信的話，那麼第三顆釘子就永遠也拔不出來了。
到了北鎮撫司的時候，陸衡已經在那裡等著了。
“趙伯爺，卑職已經封好了九個門，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陸衡把一份記錄遞了過來，上麵寫著：德勝門、朝陽門這兩處晚上出入的人裡沒有這個人。
趙洵接過來看了一眼，九門出入記錄從昨天酉時到今天卯時之間共有四十七人出入，但是沒有一個人和戶部員外郎對得上。
人沒走城門。
“水路呢？”
“卑職已經派人到通惠河、運河碼頭去了，還沒有得到回信。”
趙洵把記錄放下來之後，就問了一個讓陸衡愣住的問題。
“詔獄裡的陳瑞年，這兩天有沒有人去看他？”
陸衡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。
“趙伯爺的意思就是……”
趙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：“名單上的名字，除了皇上之外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。”
“但是戶部的那個家夥已經跑掉了，這就說明有人通風報信了。能夠傳遞消息的人，或者是看過名單的人，或者是從陳瑞年口中套出來的。”
“把名單揣在懷裡，從不離開自己的身體，那麼就隻剩下詔獄這一條路了。”
陸衡轉而去查找資料了。
趙洵在偏廳裡等著，等了兩次茶水都涼了之後，陸衡才回來。手裡拿著一本送飯記錄簿，翻到了某一頁上，指著上麵的一行字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前一晚，一個獄卒給陳瑞年送過一份夜宵。”
趙洵把賬本拿到手了。前天戌時，獄卒張貴給關押在獄中的犯人端來一碗粥和兩個饅頭。
“張貴是怎樣的一個人呢？”
“三個月前才調進來的。”陸衡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卑職剛才去問他，人不在值房，昨天下午就已經請了病假，到現在還沒有回來。”
趙洵把賬本合上，手指緊緊的握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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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月以前是什麼時候？也就是錢通死亡的時候。一個死人的人格仍然被用來擔保新人，把人關進詔獄當眼睛。
“張貴的入職擔保人是誰？”
陸衡的聲音很乾：“擔保人是錢通。”
趙洵站起來的時候，椅子後退了半尺。
錢通已經被他從西安帶回來，並且關在了密室裡，活著。但是錢通的名字仍然出現在擔保合同上，為別人鋪路。一個“死人”的身份到現在仍然在起作用，就像一把鑰匙被配上了許多把，每把都可以打開不同的門。
“詔獄很不安全。”趙洵說出了這四個字的時候，自己都感覺很荒唐。
天底下最森嚴的地方就是關押犯人的地方，連蒼蠅都不能飛進去一隻。
但是胡黨的人在三個月之前就將眼線塞進了眼睛裡，並且用一個死人的名字作為擔保，堂而皇之地端著粥碗來到陳瑞年的麵前。
陳瑞年被抓的時候，那個獄卒就將消息傳出去了。戶部員外郎連夜逃跑，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時辰。
趙洵在房裡走了兩圈之後停了下來。
他麵前有兩種選擇。第一是把泄密的事情告訴朱標，使東宮更加警惕。第二條就是不能把這件事告訴朱標，我自己承擔。
第一種方法行不通。老朱原來的話是“不能讓標兒知道燕王府的事情”。
泄密的源頭是陳瑞年，名單上有人來自燕王府，如果告訴朱標，他會問的第一個問題是“泄了什麼”，第二個問題是“名單上有哪些人”。隱瞞不了。
第二條也是行不通的。不告訴朱標，萬一東宮那邊也存在問題的話，出了事情就是趙洵的責任。
朱標並不是一個傻子，對於常氏案以及西安的事情，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現在藏著掖著，朱標遲早會發現，到時候就不是“欠賬”的問題了，而是“背叛”。
兩頭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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