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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洵拿著信站在通州碼頭上，河風把信紙的邊緣吹得嘩嘩作響。
“三天之後以巡邊為由離開北平。”
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上回老朱給藍玉兩個時辰的時間，他已經跑了好幾圈了。這次好了，對方給了三天的時間窗口，三天之內釘子沒有動，三天之後人就合法地消失在北方的茫茫草原上，再想抓就是大海撈針。
陸衡把船上的東西收拾好之後，走過來對趙洵說道：“趙伯爺，這個人怎麼處理？連夜送到詔獄去嗎？”
“先把你們那邊關了，嘴巴要封住，不能讓任何人接近。”
趙洵把信折好塞到夾層裡，上馬之後腦袋裡就開始轉起了念頭。
戶部的釘子已經拔掉了，而三天前就已經把兵部的釘子給拔掉了。最後剩下的一顆，就紮在北平燕王府裡麵了，那是最難啃的一塊骨頭。
難在哪裡？並不是沒有人才，名單上寫的很清楚。難就難在老朱這句話上，不能讓朱標知道。
趙洵騎著馬向京城走去，在路上把所有的牌都翻出來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自己去北京？不等了。從北京到北平騎快馬需要兩天時間，到了之後還要找人、抓人、帶回來，三天根本不夠用。
讓陸衡派人去？陸衡是錦衣衛千戶，北鎮撫司的人進入燕王的地盤，沒有聖旨就是越權，燕王府的護衛有權把人擋在門外。
硬闖？那麼就是和燕王撕破臉了，動靜大了，朱標不可能不知道。
三條路都沒有辦法走了。
趙洵的馬到了德勝門的時候，突然就停下了。
藍玉。
藍玉要帶兵北上整頓軍隊，先遣部隊已經出發過一次了，雖然被他追了回來，但是北上之意仍然存在。藍玉的人馬合法地經過了北平的地界，並且沒有其他的原因。
新的武器裝備要經過沿途各個衛所的接收。燕王府所管轄的北平都司也在列裝之列。
以“火器列裝需要燕王府配合調撥軍械庫”為借口，藍玉的先遣部隊進入北平，並順帶把那顆釘子“請”了出來，整個過程合情合理，不需要驚動任何人。
趙洵進城之後並沒有回到府中，而是徑直去了涼國公府。
藍玉在正堂裡看輿圖，看見趙洵進來的時候抬了一下頭，並沒有多餘的客套。
“趙伯爺，這個時候來喝茶不合適吧？”
趙洵也不拐彎抹角了，走到桌子前麵，把暗樁總冊翻到了某一頁，然後把上麵的一個名字遞給了對方。
“國公爺，周文遠的事情你還記得嗎？”
藍玉的手沒有離開輿圖，但是眼睛卻從輿圖上移開了，落在了趙洵的手指上。
“記得。”
“燕王府裡麵也有一間。”
藍玉沉默了三息之後，把輿圖上壓著的鎮紙取下來放回去，並且又問了一句：“要不要向陛下稟告？”
趙洵從懷裡拿出一份蓋有禦前之寶、太子寶印的授權書給藍玉看，隻亮了兩息的時間就收了起來。
“陛下的話就是聖旨，可以自行決定。”
藍玉盯著他看了五息之後，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輿圖上的棋子跳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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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。先遣隊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卯時。”趙洵把那個名字以及對應的職位、住址寫在一張紙條上遞給對方，然後說道，“國公爺的人到了北平之後，以火器列裝需要調撥軍械庫存為由，請燕王府都司配合清點。這個人的鑰匙管著軍械庫，到時候把他單獨叫出來就可以。”
藍玉接過紙條看了一下之後就把它嚼爛了吞下去。
“活著和死去？”
“活著。送到陸衡手上。”
藍玉點點頭之後就不再說話了。趙洵轉身要走的時候，藍玉在他身後說道。
“趙伯爺，上回你攔我的時候，再加上這次，我就欠你兩條命了。”
趙洵沒有回頭，擺了擺手之後就出去了。
兩天後。
陸衡的人在通州碼頭接到從北平押回來的人，連夜送到北鎮撫司的密室裡。趙洵沒有親自審問，讓陸衡按照舊例進行審訊，並且把口供整理好之後就封存起來。
三顆釘子都已經被取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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