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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洵在心裡把這個方案轉了三遍，覺得風險可控。
他從濟仁堂地下室的另一個出口鑽出來，繞了半條街之後找到了一個可以傳話給東宮的地方。
半個時辰後，朱標的回複來了。
隻有四個字：“已經安排。”
趙洵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鬆了口氣，但是緊接著又緊了起來。朱標答應得太快了，快得像是他早就知道太原有這麼個東西一樣。
算了。現在沒有時間去想朱標知道多少了。
太原的中繼站一旦被掐斷，蔣瓛在京城的釘子就算放出信鴿也飛不到他麵前。消息最早也要等走陸路的人到了才能傳達，從京城到西安陸路三天，從西安再到蔣瓛的藏身處至少一天。四天。
這四天的時間差就是趙洵的生死線。
蔣瓛四天之內得不到京城的消息，他會怎麼想？他會焦慮，會派人來打探，但是不會立刻跑。因為跑了就意味著放棄八年的心血，放棄上千顆釘子，放棄複仇的機會。蔣瓛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跑。
而藍玉的先遣隊，明天卯時出發，走西路到嘉峪關需要五天。五天之後關口被堵死，蔣瓛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。
趙洵把時間線在心裡畫了一遍。
今天：掐斷太原中繼站，化解京城清洗。
明天：藍玉先遣隊出發。
第二天到第四天：蔣瓛在西北等消息，等不到，焦慮但不跑。
第五天：藍玉先遣隊到達嘉峪關，堵住西北出口。
第六天：趙洵帶人到達蔣瓛藏身處。
但是這個計劃有一個巨大的漏洞。
蔣瓛萬一不往西跑呢？萬一他往北跑，從草原方向走呢？嘉峪關堵住了西邊的路，但是北邊的路沒有人堵。
趙洵的頭又開始疼了。
北邊。誰在北邊？
燕王。
趙洵忽然想起了名單上的第三個名字。燕王府裡的那顆釘子已經被藍玉的人拔掉了，但是燕王本人知不知道自己府裡曾經有胡黨的人呢？如果燕王知道了，他會怎麼做？
蔣瓛如果往北跑到燕王的地盤上呢？燕王會不會收留他？
不會。
趙洵想了想之後否定了這個可能性。燕王再怎麼野心大，也不會收留一個胡黨的頭目。胡惟庸案株連三萬人，誰碰上誰死，燕王沒有那個膽子。蔣瓛往北跑的話，隻有一個去處，就是越過長城投奔殘元。
而從蔣瓛藏身的隴西地區往北出長城，最近的缺口在哪裡？
居延海。
居延海在嘉峪關以北三百裡，那裡的長城年久失修，有好幾處缺口可以通行。如果蔣瓛不走嘉峪關正麵而是從居延海方向翻越長城呢？
藍玉的先遣隊隻有三百人，堵一個嘉峪關已經是極限了，不可能分兵去堵三百裡外的居延海。
趙洵咬著嘴唇想了很久，最後做了一個決定。
他自己去。
不等藍玉，不等先遣隊，他自己今天就出發，帶著二虎給他的十二名暗衛，輕騎快馬，搶在蔣瓛跑之前趕到隴西。
十二個人夠嗎？
不夠。
但是趙洵有一樣東西是蔣瓛沒有的。
新槍。
研造局最新出品的二代火銃，射程比一代遠了三倍，裝填速度快了一倍，十二個人拿著這種槍就可以在百步之外把三十個持刀的人放倒。
趙洵折回研造局的時候，柳青青還在那裡。看見他又回來了之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你又來乾什麼？”
“十二杆新槍，五百發子彈，現在就要。”
柳青青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差點翻了：“你瘋了吧？新槍還沒有通過最終驗收就拿出去用？萬一炸膛怎麼辦？”
趙洵把老朱的密旨拍在了她的麵前。
柳青青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就不說話了，轉身進了後麵的庫房，哐哐當當地搬出了十二個長條形的木箱和五個彈藥箱。
“彈藥配比我改了兩次了，上次在校場上試射的那批沒有問題，”柳青青把箱子推到他麵前的時候說道，“但是我隻能保證百步之內的精度，超過百步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夠了。”
趙洵把東西裝上馬車之後轉身要走，柳青青在後麵喊了一句。
“趙洵！你要去打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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