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精神名譽損失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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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筱晚出了這種事，我也難過。但謝景言是我媽在世時定的婚約，我不能隨便讓。”
孟沅的聲音不大，卻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憑你倒黴、憑你慘、憑你不要臉，她就得把婚約拱手相讓嗎？
空手套白狼，想屁吃呢！
白芸的臉色變了。
孟國強的臉色也變了。
這棟小樓是孟沅生母的嫁妝，這門婚約是孟沅生母在世時定下的。
孟國強入贅過來，吃的住的用的，全是那個女人的，她死了這麼多年，餘威還在。
“你！”孟國強被戳到痛處，惱羞成怒，“你媽定的又怎麼樣！我是你爸！婚姻大事父母之命，我說讓給筱晚就讓給筱晚！”
“爸。”孟沅抬起頭，眼眶還是紅的，但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謝景言今天早上親眼看到筱晚和四個男人在一個房間裡，你現在讓他娶筱晚，他肯嗎？”
孟國強噎住了。
白芸立刻接上：“所以先不退婚，讓筱晚和景言多接觸……”
孟沅打斷她，“筱晚剛上報紙，你讓她這時候去接觸謝景言，是想讓她拖著病體去討好男人？”
白芸張了張嘴，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孟沅轉向孟國強：“爸，你要是真疼筱晚，就報警查清楚。誰下的藥，誰叫的人，查出來，給筱晚報仇。”
“報警？”孟國強一愣。
孟筱晚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報警？查出來那杯水是她自己準備的，那四個男人是她自己叫來的，查到最後查到她頭上怎麼辦？
“不行！”她脫口而出，聲音尖利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孟筱晚縮了縮肩膀，聲音立刻軟下來，帶著哭腔：“爸……我不想報警……傳出去……我的名聲就全完了……”
白芸也反應過來，趕緊摟住女兒：“對對對，不能報警，這種事傳出去，筱晚以後怎麼做人？”
孟國強猶豫了。
孟沅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很快壓下去。
“那行吧。”她說，語氣忽然變得很配合，“我回房間了。”
她轉身往樓上走。
孟國強張了張嘴，總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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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芸也鬆了口氣，雖然沒拿到婚約，但至少孟沅沒再鬨。
孟沅走到樓梯拐角，停下來。
“對了，爸。”她頭也沒回，“我出門前已經報了警，派出所的人應該快到了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三秒。
“什麼？！”
孟國強的聲音像炸雷一樣炸開，整棟樓都在抖。
他臉色從紅變紫，又從紫變白，捂著胸口踉蹌了一步，撞翻了茶幾上的搪瓷杯。
“你！你這個逆女……”
他的手在空中胡亂抓了一把，什麼都沒抓住，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去。
“國強！”白芸尖叫。
孟筱晚也嚇傻了，從沙發上彈起來，扯到身上的傷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客廳裡亂成一團。
白芸撲過去扶孟國強，孟筱晚在旁邊哭喊“爸”，茶幾翻了，杯子碎了，一地狼藉。
孟沅站在樓梯拐角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。
她沒有動。
原主的記憶裡，孟國強打過她無數次。
最狠的一次，一巴掌扇過去，原主撞在桌角上，額角縫了四針，孟國強連醫院都沒送，扔了一卷紗布讓她自己包。
那時候，沒人管。
現在他倒了。
孟沅看了三秒，轉身繼續上樓。
身後傳來白芸撕心裂肺的喊聲：“快，快叫人，把你爸送去醫院……”
……
下午，孟國強被送進了醫院。
孟沅沒去。
謝序川的襯衫被她洗了，晾在陽台上，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，像某種不緊不慢的計時。
四點剛過，樓下傳來敲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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