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功德加身，初到家屬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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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窗簾拉上，清場。”
孟沅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穩重，“給我找乾淨的布，越多越好，熱水，還有剪刀，和酒精，實在沒有酒精就用火燒一下。”
乘務員愣了一下，趕緊去辦了。
孟沅把手放在產婦的肚子上，閉上眼睛。
靈力順著掌心滲進產婦的腹部，像一隻手，輕輕地把胎兒轉了個方向。
產婦的呻吟聲小了一些。
“同誌，你要乾什麼？”男人緊張地問。
“救你老婆孩子。”孟沅沒睜眼，“想要你老婆孩子平安，就安靜點。”
男人的嘴立刻閉上了。
孟沅繼續輸入靈力。
她能感覺到胎兒的脈搏，一下一下的，微弱但還在跳，把最後一絲靈力也渡了過去，胎兒的心跳穩了。
“剪刀。”她睜開眼。
乘務員遞過來燒過的剪刀。
孟沅接過去，深吸一口氣。
她上輩子當了幾十年醫生，雖然發生醫生之前是個外科醫生，不負責產科，但她行醫已經有上百年，上到中醫，下到西醫偏方，全部精通。
接生而已，對她來說不算難題。
一刻鐘後，嬰兒的啼哭聲在車廂裡響起來。
火車恰好停穩，車廂裡的騷動還沒平息。
孟沅從產婦身邊站起來，手上的血已經半乾了，黏在指縫間，黏糊糊的。
她把最後一絲靈力渡給了那個嬰兒，自己倒沒剩下多少力氣了。
腿有點軟，但她撐著座椅靠背站直了，臉上看不出什麼。
“同誌！同誌你等等……”
產婦的丈夫追上來，眼眶紅著，聲音還在抖，“你叫啥名字？家住哪兒？我、我得報答你！”
孟沅擺了擺手，沒停步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行不行，你救了我媳婦和我兒子，你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……”
“照顧好你媳婦。”孟沅已經走出了幾步，頭也沒回，“她失血多，到了醫院得輸血，別耽誤。”
男人還想追，被乘務員攔住了。
他站在車廂連接處，衝著孟沅的背影喊了好幾聲“謝謝”，聲音在鐵皮車廂裡來回撞。
孟沅走回座位的時候，謝序川正站在過道裡等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，那些半乾的血跡在日光燈下呈暗紅色，襯著她蒼白的指節，格外刺眼。
“你的手。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孟沅坐下來，從包袱裡掏出一塊手帕，低頭擦手。
手帕很快被血浸透了，她皺了皺眉，翻了一麵接著擦。
謝序川沒再問，彎腰從行李袋裡翻出一件乾淨的襯衫，遞給她。
孟沅看了一眼那件襯衫，又看了一眼他。
“擦手。”他說。
她沒客氣，接過來裹在手上，把血擦乾淨了。
襯衫的料子很好，是那種部隊發的吸水性不錯。
她擦完手，謝序川就接過去疊好，塞回包裡。
火車進站了。
孟沅站起來，拎著包袱往車門走。
謝序川跟在後麵，手裡拎著她的行李。
出站的時候，她忽然停了一下。
一股暖流從頭頂灌下來，像有人在她天靈蓋上澆了一捧溫水，從頭頂順著脊椎往下淌，流過四肢百骸。
是救人的功德。
上輩子當醫生的時候，每次救完人都有這種感覺。
隻不過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，可能是因為那對母子是兩條命，也可能是因為她這輩子靈力被封了，身體對功德的感知更敏感了。
孟沅站在站台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哪怕穿書了，哪怕靈力被封了大半，功德這條路徑還是通的。
隻要她能攢夠功德，一樣有機會飛升。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很快又壓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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