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色裡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顧念往床上一倒。
"五天時間，綽綽有餘。等王工他們采集好數據回來，我們就能確定新基地的選址。"
賀蘭舟重新回到窗邊坐下。
"李德全可能不會老實等三天。"
"你覺得他會提前動手？"
"如果我是他，會在第二天晚上試探。白天不敢，怕打起來沒法收場。晚上派小股精銳摸進來，偷幾件東西回去當證據，給皇帝看'邪教秘寶'——比空手寫折子有說服力。"
顧念閉著眼，"那就讓他來。"
儲物戒裡東西多得很。
隨便放幾個無關緊要的物件在外麵當誘餌，等人摸進來再抓個現行。
欽差的人夜闖民宅偷東西，傳出去好不好聽？
"明天白天把外間收拾一下，擺幾件顯眼的玩意兒。"顧念翻了個身，"困了。"
這回她真的睡著了。
賀蘭舟坐在窗邊，手搭在刀柄上，一夜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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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。
陳北從外麵回來，帶了早飯。
兩籠包子，一鍋粥，還有一碟醬菜。
"周縣令那邊傳話過來了。"陳北往桌上擺碗筷，"今天上午，李德全要在城裡'宣慰百姓'。他讓人貼了告示，說要在城隍廟前給百姓發糧。"
顧念咬著包子，"發糧？"
"對，從林家鎮調來的官糧，一戶一鬥。"
顧念嚼了兩下，放下筷子。
"他在收買人心。"
陳北點頭。
"周縣令說，李德全還在告示上寫了——'仙人匿寶不獻，致聖恩不達黎民。今雜家代天巡狩，先濟百姓之困。'"
"好家夥。"顧念樂了，"這是在告訴老百姓，你們日子過得苦，是因為我們藏著好東西不交給皇帝？"
"對，禍水東引。"陳北啃了口包子，"老百姓不懂那些彎彎繞繞，他們隻看誰給糧食。一鬥糧下去，全城的風向就變了。"
賀蘭舟端著粥碗，沒什麼表情。
顧念想了想，"不管他。我們又不打算長期經營民心。三天後人一走，他愛怎麼演都隨他。"
"那作坊裡的鐵匠呢？"陳北問了個關鍵問題，"有二十多個是本地招的，這幾個月跟著王工學了不少東西。李德全抓不到我們，肯定會衝他們下手。"
顧念停下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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