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美婦也就是李青蘿第一時間環顧四周,再看著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女兒,蹙眉道:
「語嫣,這哪裡有什麼鬼!」
王語嫣戰戰兢兢地開口:
「娘,真的有,他剛才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」
李青蘿一聽,便出聲問道:
「瑞婆婆,你方才看到語嫣身後有什麼鬼嗎?」
老嫗搖頭:
「方才小姐身後一直空無一人,更別提有什麼鬼。」
就在這時,王語嫣麵朝的方向的廊簷之上,莫名出現一位身穿深褐色衣服,腦後鬆鬆紮著黑長碎發低馬尾的年輕男子。
她臉色一滯,急忙拉拽自家娘親,再伸手一指:
「娘,快......快看,那個......男鬼又出現了!」
待在場的人放眼望去,便發現並無任何奇怪的東西。
「娘,他又消失了,我們還是請表哥過來吧。」王語嫣顫聲道:
「或者我去找表哥,表哥他武功高強,一定......」
「夠了,我說大白天莊內為何會出現什麼男鬼。」
李青蘿突然厲聲打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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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語嫣,你倒是愈髮長進了,為了去參合莊,竟還能臉不紅、氣不喘地編出這麼一段瞎話,看來真是我把你寵壞慣了。」
她立馬喊了一聲:
「瑞婆婆。」
「老奴在。」
「把小姐好生關在房間,沒有我的吩咐,決計不能讓她出房門一步。」
「是!」
就在瑞婆婆一手拉過王語嫣的手臂,一手扶著她的纖腰,想要把她帶回房間時,一道人影又如鬼魅般現身在不遠處。
他半眯著眼,臉上全是漫不經心的戲謔之色。
「娘......娘......那個鬼又......冒出來了,你......快看啊!」
李青蘿和瑞婆婆又順著王語嫣所指的方位看去,然而就是不見半點鬼影。
「語嫣,你是越來越過分了,竟還在此戲弄。」李青蘿語氣發冷:
「我告訴你,這輩子你最好死了那份心,都說狗改不了吃屎,無論慕容復究竟還想不想所謂的復國大業,你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,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家裡。」
「娘,我真的沒有騙人,莊裡真的有鬼。」王語嫣委屈巴巴地叫喊:
「他就不停地出現在我麵前。」
「不可救藥。」李青蘿怒氣衝衝地吩咐道:
「瑞婆婆,還不趕快把小姐帶回屋!」
「是。」
當天深夜,王語嫣蒙頭裹著被褥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一縷悠然輕快的小調飄至房間,緊接著是鬆弛慵懶,隨性自在的哼唱之聲。
「月兒在手中開呀懷兒笑,雲兒在那眼前睡得早,春風吹不倒,我的楊柳腰,在這桃花源裡蹦蹦跳跳。」
「少年你莫要歸心太早,燕兒它也雙雙飛來了,桃之夭夭,還綠了芭蕉,管他雨打風吹夜瀟瀟,花綻了新紅也會凋,少年的心兒永不老。」
寂靜無聲的深夜之中,忽然莫名響起一陣輕快的曲調和哼唱之聲,猛地讓床榻的被褥縮成一團。再響起驚恐的叫喊聲:
「瑞婆婆,你還在嗎?那個鬼又出現了!」
歌聲頓至,房間響起隱有笑意的話語:
「瑞婆婆已經睡著了,你為何還不睡呢?」
登時,躲在被褥中的王語嫣頭皮發麻,嚇出一身冷汗。
「我......跟你說,你要是什麼枉死鬼,或是......什麼冤死鬼,你儘管去找那些害死你的人。」
王語嫣帶著哭腔,斷斷續續地開口:
「我......自小到大,都在莊內,就沒怎麼外出過,你......就莫糾纏我了。」
「冤有頭,債有主,你去找其他人......好不好?」
屋內再響起輕飄飄的話語:
「不好,另外我既不是枉死鬼,也不是冤死鬼,乃是一個操刀鬼,名喚張楚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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