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幾個賣“古董”的攤子,看著那些沾著泥的瓶瓶罐罐、生著銅綠的香爐,許大茂腳步沒停。現在可不是收這玩意兒的時候,風險大,也容易被人盯上。等過幾年,風聲更緊之後,那才是遍地“黃金”無人問、悄悄下手的好時機。
他像條遊魚,在昏暗的光影和沉默的人群中穿梭,漸漸靠近了院子的後牆。這後牆也被打通了兩個小門,用破木板虛掩著,顯然是留的緊急出口。
在後牆根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,他終於找到了目標。
這個攤位極其簡單,地上鋪了塊舊床單。床單上,沒擺別的,就幾顆黃澄澄的子彈。有手槍彈,有步槍彈,還有幾顆圓滾滾、個頭大的獵槍鉛彈。種類倒挺全。
攤主是個老頭,看著有六十多了,乾瘦。他沒蒙臉,就戴了頂破氈帽,蹲在攤位後麵,耷拉著眼皮,像是睡著了。
許大茂蹲下身,伸出手指,點了點那幾顆手槍彈,聲音壓得極低:“這種,什麼價?”
老頭眼皮掀開一條縫,慢吞吞開口:“八十五。送二十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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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點點頭,沒問是什麼型號,黑市有黑市的規矩。“成色?”
老頭伸出右手,拇指和食指圈了個不太圓潤的圈,比劃了個“八”。
“八成新,保準能使,啞火包換。”他補充了一句。
許大茂心裡盤算,這價不便宜,但也在預料之中。這東西到了他手裡,估計九成九是用不上,純粹是為了以防萬一,起個震懾作用。真要到了動這玩意兒的地步,那也差不多是你死我活了。
“行。”他簡短地應了一聲。
老頭沒動,隻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許大茂等著。他慢悠悠轉過身,在他身後陰影裡一個舊木箱裡摸索了一陣,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物件,又摸出個小布袋。
東西放在床單上。油紙包打開,裡麵是一把勃朗寧M1910型手槍,槍身泛著保養過的淡淡油光,確實有七八成新。旁邊的小布袋裡,散裝著幾十發黃澄澄的手槍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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