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黑市見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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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剛把那卷錢掏出來，還沒遞過去，就聽見身後不遠處的攤販堆裡傳來一陣帶著興奮的低語和輕笑。他下意識地扭頭瞥了一眼。
隻見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彪形大漢，肩上扛著一個黑乎乎、長條狀的大家夥，正分開人群往裡走。那人走到一片稍微寬敞點的空地，肩膀一抖，雙臂一掄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，震得地麵似乎都顫了顫。那黑乎乎的東西被結結實實地摜在了地上，激起一小片塵土。
借著遠處晃動的馬燈光，許大茂勉強看清，那好像……是頭野獸？個頭不小。
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，這黑市裡怎麼冒出這麼個玩意兒，手腕忽然一緊！
蹲在地上的賣槍老頭，一把就將許大茂手裡那卷八十五塊錢奪了過去！動作乾脆利落，哪有半點老態？
緊接著，老頭另一隻手飛快地將白布上那把勃朗寧和那袋子彈，連同包槍的油紙，一股腦全塞進許大茂懷裡，低喝一聲：“拿著！”
然後，老頭以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敏捷，一把扯起地上的白床單，三兩下將旁邊裝子彈的木箱一裹，打成個包袱，往肩上一甩，貓著腰，就像條老泥鰍，“哧溜”一下就鑽進了旁邊看熱鬨的人群縫隙，徑直朝那彪形大漢的地方竄去。
這一連串動作，行雲流水，把許大茂看得一愣一愣的。等他回過神，懷裡抱著冰涼的手槍和子彈，那賣槍老頭已經沒影了，隻剩下周圍人群因為那聲重物落地和突然出現的“大貨”而起的細微騷動。
許大茂下意識地左右看看，趁沒人注意自己這邊，趕緊把手槍和子彈瞬間收進了係統空間。身上一輕，他也生出幾分好奇，跟著人流，朝那大漢和大貨的方向湊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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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撥開前麵幾個看客，擠到近前，那裡已經圍了七八個人，都彎著腰，對著地上那東西指指點點，低聲議論，像在圍觀什麼稀世珍寶。
地上躺著的，赫然是一頭斑斕猛虎！
個頭極大，即使癱在地上，也占了好大一塊地方。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昏黃跳動的馬燈下泛著油亮的光澤，額頭上清晰的“王”字紋路帶著凜然的餘威。虎目圓睜，卻已黯淡無光，嘴角還殘留著一點暗紅色的血沫。最觸目驚心的是脖頸處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，皮肉翻卷，顯然是致命傷。
“嘶——！”許大茂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這年頭，在四九城附近的山裡，居然還能打到這麼大的老虎？這獵戶……夠生猛！
“大張這次可弄著真家夥了！”
“乖乖，這得有多少斤？瞅這皮子，真亮！”
“聽說為了撂倒它，折了倆好手，大張胳膊上也挨了一下，豁了個大口子。”
“值了！這東西渾身是寶啊！”
圍觀的都是識貨的，低聲交談著，語氣裡帶著羨慕和敬畏。
那被稱為“大張”的彪形大漢，就抱著胳膊站在老虎旁邊，臉上蒙著布，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，睥睨著眾人，帶著股草莽豪氣。他身材高大，肩膀寬闊，站在那兒像尊門神，棉襖袖子挽起一截，露出的右小臂上果然纏著厚厚的、滲著血色的布條。
這時，那賣槍的老頭已經擠到了大張身邊，湊近了低聲說著什麼，手指還比劃了一下。
大張側過頭，斜睨了老頭一眼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想要鞭？行啊。隻要數兒到位，都好說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接話：“張哥，這整張皮子給我留著！我出這個數！”他伸出巴掌翻了一下。
“我要副完整的骨架！泡酒！”
“虎心虎肝，還有那二斤裡脊肉，給我剔出來！”
“虎骨我要了，熬膏！”
七嘴八舌，竟然當場就開始“分贓”競價。顯然這大張是黑市裡的熟客，有固定渠道，打來的野物直接在這裡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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