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婁曉娥贈送真金白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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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，許大茂算是下了死力氣。婁曉娥像是要把所有的不甘、和對未來的茫然，都通過這種方式傾瀉出來，瘋了一樣地索取，不知疲倦，不知羞怯，直到最後渾身癱軟如泥。
許大茂其實心裡明白。以前的許大茂，無論身體還是心性，都像個沒長大的半大小子，幼稚、算計、外強中乾，根本滿足不了婁曉娥這個被富養長大的女人。可自從劉波穿過來，這具身體裡換了個成熟、狠厲、目標明確的靈魂，再加上被基因藥劑強化過的體魄，從裡到外，幾乎是碾壓式地“征服”了她。
讓一個剛剛在身心雙重層麵初次體會到何為“極致”與“圓滿”的女人，驟然麵臨生離，甚至可能是死別，她怎麼會甘心？怎麼能坦然接受？
這近乎瘋狂的一夜，大概是她能做的最激烈的抗議與挽留。像是要在最後的時刻，用身體記住他。
許大茂心裡都懂。可懂歸懂，該做的決定，他不會有絲毫後悔。這一夜，就當是……給這段別扭、卻也真實交織過的婚姻，畫上一個深刻的句號，也給她留下點滾燙的回憶。
第二天早上，許大茂就起來了。他去廚房，熬了小米粥，熱了剩下的饅頭，又切了點鹹菜絲。
吃完飯，他去對門敲了敲劉海中的門，托他幫忙去廠裡請一天假。劉海中沒多問，點點頭答應了。
回來，屋裡還很安靜。許大茂也沒去驚動床上熟睡的人，坐到窗邊，翻開了那本《本草綱目輯要》。字是豎排繁體，看得有點費勁。
知識沒漲多少，但智力點數那幾乎看不見的進度條，似乎又往前蹭了一絲絲。蚊子腿也是肉。
就這麼靜靜地看著。
一直等到上午九點多，裡屋才傳來動靜。婁曉娥醒了。她擁著被子坐起來，頭發散亂，眼神還有些空茫。她看了一眼窗邊那個安靜看書的背影，沒說話，默默地掀開被子，穿衣服，下地，去外間洗漱。
許大茂聽見水聲，合上書，起身去廚房把溫在鍋裡的早飯端出來，擺在小方桌上。
兩人麵對麵坐下，默默地吃。粥已經不太燙了，正可口。屋子裡隻有細微的咀嚼聲和碗筷輕碰的聲音。誰也沒開口。
吃完飯，婁曉娥放下碗筷，起身走到屋裡大衣櫃前。蹲下身，從最深處拖出一個一尺見方的小箱子。箱子有些分量，上麵掛著一把小銅鎖。
許大茂認得這個箱子。這是婁曉娥的陪嫁之一，原主以前偷偷看過兩眼，裡麵黃的白的，晃人眼。
婁曉娥從自己隨身的小布包裡摸出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，插進鎖孔，輕輕一扭。“哢噠”一聲，鎖開了。她掀開箱蓋。
裡麵鋪著深紅色的絨布，分割成幾個小格。正如記憶中一樣，金條、金元寶、銀元、還有各色首飾——翡翠鐲子、金鑲玉的簪子、紅藍寶石的戒指、珍珠項鏈……。
婁曉娥的目光沒在這些上麵停留。她的手徑直伸向角落裡一個用上等綢緞單獨包著的小包。她小心地拿出來，一層層打開綢布，露出一對玉鐲。
玉質溫潤細膩，白如羊脂，帶著一種內斂的、柔和的寶光。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婁曉娥把這對玉鐲拿在手裡，反複地摩挲著。抬起頭，看著許大茂，聲音很輕：
“這副鐲子……原來是我母親的陪嫁。聽說是前清宮裡流出來的老物件，和田羊脂玉，最好的籽料。我出嫁的時候，我媽把它給了我。說……希望將來，能傳給我的女兒，或者兒媳婦。”
許大茂靜靜地聽著，沒插話。陽光照在玉鐲上，反射出柔和的光暈。
她說完，低下頭，極其珍重地用那塊綢布，把玉鐲重新包好，放回那個小格子。然後，她看也沒看箱子裡其他那些更“值錢”的金銀，直接合上了箱蓋。
“啪。”
一聲輕響。
她用手掌，在光滑的牛皮箱蓋上，輕輕撫摸了兩下。動作很慢，帶著無儘的留戀，又像是最後的告別。
然後，她雙手用力，把這隻小箱子，推到了許大茂麵前。
“這些東西，都交給你了。”她聲音平靜了下來，“裡麵的金條、首飾，你可以拿去用，隨便你處置。但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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