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婁家人是真大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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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從文件袋裡抽出那疊紙，借著從百葉窗縫隙透進來的光線，仔細看去。
最上麵是兩份對折起來的、紙張厚實泛黃的地契和房契。抬頭是豎排的繁體毛筆字，蓋著朱紅的官方大印，邊角有些磨損，透著年代感。他快速瀏覽了一下上麵的地址和麵積描述。
這時，婁振華的聲音響起，平靜地為他解釋：“這兩份，是給你傍身的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份：“這一張，是王府井大街的一處門市。上下兩層，加起來四百多平米。地段沒得說。現在那裡掛的牌子，是一家公私合營的飯莊子。不過你放心，這房子的原主，跟我婁家，八竿子打不著，任誰去查，也查不到半點關聯。手續是早些年就辦妥了的，乾淨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另一份上：“這一張，是正陽門附近，一個一進的小宅院。院子不算大，但規整，前年我讓人簡單收拾過，一直空著。同樣，這宅子的來曆，跟我婁家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。過後，會有人去找你，帶你把過戶手續走完。你儘管安心收著。”
兩份產業，一處是黃金地段的旺鋪，一處是內城清靜的小院。在這個年代，這簡直是普通人做夢都不敢想的巨額財富，而且是能生金蛋的母雞，更是緊要關頭能變現的硬通貨。
許大茂站了起來，對著婁振華，認真地、幅度不大地鞠了一躬。
“謝謝爸。”他直起身，語氣複雜，“曉娥把她的陪嫁箱子留給了我，您又給我這兩處房產……我真是……有些受寵若驚了。”
婁振華擺擺手，示意他坐下，臉上沒什麼施恩圖報的表情：“曉娥給你那些，是你們小兩口之間的事，是情分。我給你這些，是看你有這份見識和清醒，算是……我對你未來的一點看好。你就安心收下，不必多想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再推辭就是矯情，也辜負了對方這份“看好”。許大茂點點頭，重新坐回沙發，小心地將兩份地契房契折好，收回牛皮紙袋，放在自己手邊。
接下來，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鬆弛了許多。婁振華似乎對眼前這個突然變得有些陌生的“女婿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，開始有意無意地，把話題引向了他們即將前往的地方——香港。
“大茂啊，”婁振華端著茶杯，狀似隨意地問，“你對香港那邊……有什麼看法？聽說，現在那邊也是龍蛇混雜，不太平。”
許大茂心知這是考校，也是這位老江湖在離開前，想多收集一點不同視角的信息。他來自後世，雖然對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細節未必清楚，但對它未來幾十年的發展軌跡和大勢，還是有點概念的。
他略一沉吟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，儘量用符合這個時代認知、但又略帶前瞻性的口吻說道：
“香港那個地方，地理位置沒得說，背靠大陸，麵朝南洋，是天然的自由港。現在看著亂，主要是各方勢力都在爭奪這塊肥肉，再加上這幾年從內地過去的人多，魚龍混雜。但亂，也意味著機會多。”
他觀察了一下婁振華的神色，見對方聽得很認真，便繼續說：“爸您過去，如果隻是想求個安穩，那置點產業，吃穿不愁肯定沒問題。但要想紮下根，甚至……重現昔日的風光，恐怕就不能太‘心慈手軟’。那邊現在的規矩，可能跟四九城不太一樣。”
“快速聚攏資金的門道，那邊肯定不少，但風險也大。如果要求穩，又想做大，眼下看來，兩條路比較實在。”
“一是辦廠。香港人工便宜，又有港口，做紡織、成衣、塑料花這類輕工業，或者搞點小型加工，應該有機會。那邊現在百廢待興，什麼東西都缺，隻要能造出來，就不愁賣。”
“二就是房地產。”許大茂加重了語氣，“香港地方就那麼大一點，彈丸之地，卻要擠下那麼多人。未來人隻會越來越多，地從哪裡來？隻能是往高了蓋，往貴了賣。如果資金充裕，現在囤一些地皮，哪怕位置偏一點，或者收購一些舊樓，不用急著開發，就放在那裡。等上幾年，光是地價升值，回報就非常可觀。要是能自己蓋樓，哪怕蓋成筒子樓似的廉租屋，隻租不賣，細水長流，也是一筆穩當的買賣。畢竟，隻要人還在往裡湧，房子和地，就永遠是硬通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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