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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筷子放下，麵湯喝了個底朝天。
林深心裡那本賬，又翻開了新的一頁。
野豬肚裡的“疔”，也叫豬寶。
這玩意兒在前世被炒作成天價，但在八十年代，就是個偏方，信的人當寶，不信的人當垃圾。
王建國的老丈人信，這就夠了。
這簡直不是瞌睡了送枕頭，這是直接把金元寶塞進了他手裡。
可問題是，東西在哪兒？
林深腦子飛快一轉，想起來了。
第一章打的那頭野豬，開膛破肚後，他特意把豬肚留了下來，跟爺爺說的是“另有用處”。
那東西，現在還在靠山屯，在自家倉房裡掛著風乾呢！
他人在省城，東西在四百裡外的山溝裡。
遠水解不了近渴。
回去取？一來一回，黃花菜都涼了。
林深結了賬，走出飯館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有了！
他沒回大車店，而是轉身又朝縣城客運站的方向走去。
省城到他老家那個縣，每天就一趟對開的班車。他來的時候坐的是火車，但那趟汽車，他熟。
司機姓李，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，跑這條線五六年了，跟沿途各個村鎮的人都混了個臉熟。
林深在客運站的停車場裡轉了一圈，果然在角落裡找到了那輛車頭噴著“長白山運輸”字樣的舊客車。
李師傅正靠在車門上抽煙，跟幾個等活兒的司機吹牛。
“李師傅。”
林深走過去，遞上一根煙。
李師傅接過煙，夾在耳朵上，打量了他兩眼：“小夥子，有事？”
“李師傅，想托您辦個事，捎個信回靠山屯，耽誤不了您一分鐘。”林深說著，從兜裡掏出五塊錢。
在八十年代，五塊錢不是小數目，一個普通工人半個月的煙錢。
李師傅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把煙從耳朵上拿下來，點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捎信？說吧，給誰，說啥？”
“我們屯，王鐵柱家。您到屯口喊一聲就行。”林深壓低了聲音，飛快地把話說完，“您告訴他，讓他去我家倉房，把梁上掛著的那個豬肚子拿下來，從裡頭把那層黃色的硬殼剝出來，用布包好。明天一早，坐您的車來省城找我。我就在火車站廣場對麵的東方旅社門口等他。”
他又從兜裡掏出兩塊錢，一起塞過去：“這是給鐵柱的路費。”
李師傅掂了掂手裡的七塊錢，臉上樂開了花。
“就這點事兒？放心，保證給你帶到！”
事情辦妥，林深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沒去東方旅社，那地方貴。他隻是給鐵柱留個顯眼的地標。
現在，萬事俱備，隻差去趙天虎那兒，把東風借來。
……
天虎皮草行。
趙天虎在鋪子裡來回踱步，一地的煙頭。
阿輝坐在角落裡，大氣不敢喘。
鋪子門一響，林深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樣了？打聽到什麼了？”趙天虎像見了救星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。
“打聽到了。”
林深把背包往桌上一放，自己拉了條板凳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涼水。
“那個王建國，是個孝子，但不是對他爹媽，是對他老丈人。”
趙天虎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老丈人有老胃病，最近犯得厲害，正滿世界找一副偏方。”林深看著趙天虎，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，“野豬肚裡的‘疔’。”
“豬寶？”趙天虎是生意人，走南闖北，這東西他聽說過。
他猛地反應過來，兩隻三角眼瞪得溜圓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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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打的那頭野豬，豬肚我留下了。”林深說得輕描淡寫，“東西，我已經讓人從村裡往這兒送了，最遲明天中午到。”
“我操！”
趙天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他看著林深，那感覺就像在看一個妖怪。
自己這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，這小子出去溜達一圈，不僅把對方的底細摸清了，連解決問題的“鑰匙”都給準備好了！
這他媽是什麼腦子？
“你……你小子是神仙嗎？”阿輝在旁邊都聽傻了，結結巴巴地問。
林深沒理他，隻是看著趙天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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