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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地圖？”
周正的瞳孔猛地收縮，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他身邊的年輕公安小李也瞪大了眼睛，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槍套。
整個屯口，上百號村民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林深身上。
地圖！
一個失蹤了十七年的公安，一樁牽扯到黃金走私的驚天大案，一張從死人身上找到的地圖！
這每一個詞，都像一塊巨石，砸在靠山屯這片平靜的水麵上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地圖在哪兒？”周正的聲音有些嘶啞，他試圖控製自己的情緒，但那雙銳利的眼睛裡，已經燃起了火焰。
林深沒有動。
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公安，又掃了一眼周圍那些伸長了脖子、滿臉震驚和好奇的鄉親。
“周同誌，這裡人多嘴雜。”
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。
“我爹的事，是家事，也是公事。我不希望把它變成屯裡人茶餘飯後的閒篇。”
這話說的合情合理，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周正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黑壓壓的人群，眉頭緊鎖。
這種案子，保密是第一原則，他剛才確實是太激動了。
“去屯部說。”周正當機立斷。
“不去。”林深直接拒絕。
小李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：“你這人怎麼回事？讓你配合調查，你還挑三揀四的？”
林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，目光依舊落在周正身上。
“我說了，這是家事。”
他側過身，讓出身後扶著斷槍托、嘴唇發白的爺爺林大山。
“我爹的遺骸剛找到，我爺受不住刺激。有什麼事，去我家說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商量。
去屯部，他是被審問的對象。
來他家，他才是主人。
周正盯著林深看了足足有十秒鐘。
眼前的這個年輕人，冷靜得可怕。
麵對公安，麵對如此大案，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，反而把每一步的主動權都牢牢抓在自己手裡。
這小子，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“好。”
周正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去你家。”
他轉頭對小李使了個眼色，又對周圍的村民揮了揮手。
“都散了吧！公安辦案，不該看的熱鬨別看！”
人群雖然不情願，但在公安的威嚴下，還是慢慢散開了。
林深沒再多說，轉身扶住爺爺。
“爺，咱回家。”
林大-“山的身子還在發抖，他看了一眼那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孫子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任由林深扶著，一步步往自家院子走。
秀芹在人群散去前，擔憂地看了林深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敢上前。
鐵柱則被林深一個眼神示意，留在原地疏散還沒走遠的鄉親，那模樣，儼然成了林深的副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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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四人，沉默地回到了林家那三間低矮的土坯房。
一進院子，小李就想跟著進屋。
“你，在院子裡等著。”林深指了指院中的石凳。
“你！”小李的臉漲得通紅。
“小李！”周正喝止了他，自己則跟著林深和林大山走進了正屋。
屋裡光線昏暗，一股子柴火和舊物的味道。
林大山一進屋，就坐在了炕沿上，抱著那半截斷槍托，一言不發，像一尊雕像。
林深給周正倒了杯熱水。
“周同誌，現在可以說了吧。”
周正沒有喝水，他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開門見山：“地圖。”
林深拉了張板凳，在周正對麵坐下。
“在說地圖之前，我想先知道，我爹的案子，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周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“這不合規矩。案情需要保密。”
“規矩？”
林深笑了。
“我爹為了你們的案子，屍骨無存，在山溝裡埋了十七年。現在你跟我講規矩？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悍然之氣，讓周正的心頭都是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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