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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趙爾巽？
周正的腦子卡殼了。
他一個縣公安局的刑偵隊長，辦的是黃金走私案，怎麼突然就扯到了一百年前的大清總督身上？
這風馬牛不相及的，讓他一時間都忘了自己是來乾嘛的。
“林山，我沒時間跟你扯曆史。”周正的臉色沉了下來，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，這是你作為公民的義務！”
“義務？”
林深把那塊黑乎乎的鐵片在指尖轉了半圈，發出一聲輕笑。
“周同誌，我爹為你們的案子，連命都搭進去了，這是不是他的義務？”
“林衛國同誌是優秀的公安乾警，他的犧牲我們深感痛心！”
“痛心？”林深站了起來，走到周正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我爹死了十七年，連個名分都沒有，村裡人都當他是失蹤的野獵戶！現在你拿著一句'痛心'，就想從我這兒拿走他用命換來的東西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狠狠地紮在周正的臉上。
周正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身後的年輕公安小李想說什麼，卻被周正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屋裡的氣氛僵到了極點。
炕沿上一直沒出聲的林大山，慢慢抬起了頭，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，像兩把刀子，刮在周正身上。
“我爹的案子，是絕密，對吧？”林深又坐了回去，慢條斯理地把那塊鐵片重新用油紙包好。
周正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“既然是絕密，那知道趙爾巽跟這塊鐵片有關係的人，整個白河縣，除了我，還有第二個嗎？”
周正的呼吸一滯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林深不是在跟他扯淡，而是在跟他攤牌！
這小子手裡攥著獨一無二的線索，他在抬高自己的價碼！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周正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不想怎麼樣。”林深把包好的鐵片揣進懷裡，拍了拍，“我隻有一個要求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炕沿邊，扶著爺爺林大山的肩膀。
“第一，給我爹恢複名譽。我要縣裡發文，追認我爹為革命烈士，把烈士證，送到我爺手上。”
這個要求，合情合理，甚至可以說是理所應當。
周正沒有理由拒絕。
“這個沒問題。我回去就向局裡打報告，特事特辦。”周正立刻答應下來。
“第二。”林深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你還有條件？”周正的眉頭又擰了起來。
“這不是條件，是合作。”林深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要以‘專案組特別顧問’的身份，全程參與這個案子的調查。”
“胡鬨！”周正想都沒想就拍了桌子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這是刑事案件，你一個老百姓憑什麼參與？”
“就憑這個。”林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“也憑這個。”他又拍了拍揣著鐵片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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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同誌，你以為我爹留下的是一張標著金子在哪兒的藏寶圖？”林深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一絲憐憫，“格局太小了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趙爾巽，清末東三省總督，當年為了鞏固邊防，對抗沙俄和日本，曾秘密下令勘探整個長白山龍脈的礦產資源。當時負責這件事的，是一個叫‘堪輿衛’的秘密組織。”
“這塊鐵片，就是當年‘堪輿衛’成員的身份令牌。而這上麵的‘長白獻圖’，指的也不是一張圖，而是一整套記錄著長白山礦脈、水文、密道的資料總集！”
林深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回蕩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錘，敲在周正的心上。
周正徹底懵了。
他辦案十幾年，自詡經驗豐富，可今天聽到的這些東西，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。
什麼堪輿衛，什麼資料總集，這聽著跟天方夜譚一樣！
“你以為我爹當年追查的，僅僅是一批黃金？”林深繼續說道，“他追查的，是‘過山風’那夥人，企圖找到那套‘長白獻圖’，把整個長白山的礦藏賣給境外勢力！”
“這……”周正張著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如果林深說的是真的，那這個案子的性質，就不是黃金走私那麼簡單了。
這是叛國！
“現在，你還覺得，這是我一個老百姓能撒手的案子嗎？”林深盯著他，“這塊令牌，是找到那套‘獻圖’的唯一線索。上麵的鬼畫符，你看不懂，我爹研究了半輩子，我也從小耳濡目染。除了我，沒人能解開。”
“周同誌，沒有我，你連門都摸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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