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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深那句話輕飄飄地落在茶館裡，人已經帶著鐵柱消失在門簾後。
屋子裡，死一樣的安靜。
周正的臉黑得像鍋底。
他死死盯著林深剛才坐過的位置，胸口起伏，顯然氣得不輕。
他身邊的年輕公安小李，更是漲紅了臉，手按在腰上，一副隨時要衝出去抓人的架勢。
“周隊！這小子太囂張了！他算個什麼東西？敢這麼跟你說話！還指揮你辦事？”
周正沒理他。
他的目光，緩緩移到了對麵那個還僵在座位上，汗如雨下的趙天虎身上。
“趙天虎。”
周正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子常年審訊犯人時才有的壓迫感。
趙天虎渾身一哆嗦，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，猛地從板凳上彈了起來，站得筆直。
“周……周隊，您……您叫我？”
“坐下。”
周正指了指凳子。
趙天虎不敢不聽，又小心翼翼地坐了回去，屁股隻沾了個邊，腰杆挺得像要上刑場。
“你跟他，很熟？”周正問。
“不……不熟！”趙天虎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就……就見過兩次麵！真的，周隊，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！”
他現在隻想趕緊跟林山那個瘟神撇清關係。
可話一出口，他就後悔了。
他想起了林山臨走前那個眼神，想起了自己剛剛才表過的忠心。
要是讓林山知道自己在這兒賣了他……趙天虎不敢想那後果。
周正看著他這副前言不搭後語的慫樣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他把桌上那杯沒動過的茶推到趙天虎麵前。
“別緊張。我們公安辦案，講究證據，不會冤枉一個好人，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這話是套話，但從周正嘴裡說出來，分量就不一樣了。
趙天虎的冷汗冒得更凶了。
“說說吧，林山讓你查‘過山風’，都跟你說了些什麼？”周正慢悠悠地問，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。
趙天虎的腦子飛速旋轉。
一邊是公安局的刑偵隊長，一邊是身份神秘、手段狠辣的專案組副組長。
兩邊都惹不起！
怎麼辦？
就在這時，林深那句“他是我請來的，專案組的……線人”，在他腦海裡炸響。
對啊！
我現在是線人了！我是官方認證的！
趙天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腰杆瞬間就硬了一點。
他抬起頭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周隊，您這就為難我了。”
周正敲桌子的手停了。
小李的眼睛也瞪圓了。
趙天虎這種地痞流氓，見了他們哪個不是點頭哈腰，問什麼說什麼？今天這是吃錯藥了？
“您看，”趙天虎搓著手，一臉的為難，“林副組長他……他給我安排了任務，這是專案組的內部機密。我就是一個跑腿的，哪敢亂說啊？”
“再說了，林副組長說了，我現在是專案組的線人，直接對他負責。我要是把機密泄露給您……這可是違反紀律的。”
他一口一個“林副組長”，一口一個“專案組機密”，把林山剛剛給他安的身份，用得是淋漓儘致。
周正被他這番話給氣笑了。
好一個“直接對他負責”！
好一個“違反紀律”！
這林山，前腳剛走，後腳就給他埋了這麼大一個雷！
他這是在用趙天虎這張嘴，告訴自己——周隊，我的人，你動不了！
“好，好一個趙天虎！”周正不怒反笑，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既然你是林副組長的線人，那以後，就好好替他辦事。”
“是！是！一定！一定！”趙天虎連連點頭，心裡卻在打鼓，不知道周正這是什麼意思。
“小李，我們走！”
周正轉身就往外走。
小李一臉不甘地跟在後麵，路過趙天虎身邊時，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兩人走出茶館，外麵的冷風一吹，小李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周隊！就這麼算了？讓那小子把咱們耍得團團轉？”
周正站定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，卻沒有點燃，隻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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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然呢？衝進去把趙天虎抓了？以什麼名義？妨礙公務？還是尋釁滋事？”
周正搖了搖頭，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無奈和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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