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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車隊沒走通往縣城的大路,而是拐上了一條隻有拉木頭的車才知道的林間土路。
路麵坑坑窪窪,車身顛簸得厲害,像在大海上航行的船。
“這條路,是當年修水庫的時候,工程隊留下來的,後來就成了我們木幫的專用道。”錢豹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,躲避著路上的大坑,一邊說,“路難走,但清淨,遇不著交警,也遇不著關維國養的那些狗。”
林深沒說話,眼睛一直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漆漆的鬆林。
他的獵刀就插在座位旁邊的縫隙裡,手隨時能摸到。
車隊行進了大約兩個小時,剛駛過一個叫“黑風口”的地段,頭車的車燈光束裡,突然出現了一片不正常的反光。
“媽的!”錢豹低聲罵了一句,猛地踩下刹車。
車輪在砂石路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,車頭堪堪停在離那片反光不到十米的地方。
是三角釘。
幾十個淬了火的鋼釘,被人用鐵絲連在一起,橫在路中間,車輪一旦壓上去,立馬報廢。
錢豹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,後麵兩輛車也穩穩地停住了。
“操,還是被堵了。”錢豹一拳砸在方向盤上,拿起對講機吼道,“都別下車!把防身的家夥抄手裡!”
林深推開車門,跳了下去。
“你乾啥!”錢豹急了。
“下去看看風景。”
林深走到車頭,蹲下身,借著車燈看了看那些三角釘。做工很粗糙,就是普通的鋼筋,磨尖了焊在一起,但非常有效。
他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
路兩邊是陡峭的土坡,坡上是密不透風的林子。風從山口灌進來,吹得樹梢嗚嗚作響,像鬼哭。
這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。
“出來吧,別藏了。”林深對著黑漆漆的林子喊了一聲。
沒人回應。
隻有風聲。
錢豹也從車上下來了,手裡拎著一根撬棍,幾個司機也拿著扳手、鐵管,圍在車旁,一臉緊張。
“山子,怎麼辦?倒車?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深搖搖頭,“後麵肯定也堵了。”
話音剛落,身後傳來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一棵抱不住的鬆樹被人從坡上推了下來,正好砸在最後一輛車的車尾後方,徹底封死了退路。
緊接著,路兩邊的林子裡,人影晃動,二十多個手持棍棒、砍刀的漢子,從坡上衝了下來,嘴裡發著“嗷嗷”的怪叫,把三輛卡車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一個,林深認識。
孟三。
他今天沒穿西裝,換了身黑夾克,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開山刀,臉上帶著猙獰的笑。
“林深!錢豹!沒他媽想到吧!”孟三把刀往地上一指,“關哥說了,今天要麼貨留下,人滾蛋。要麼,貨跟人,一起埋在這黑風口!”
錢豹這邊隻有七八個人,對方是他們的三倍。
司機們的臉都白了。
“孟三,你他媽找死!”錢豹往前一步,把撬棍橫在胸前,“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?動了我,薑爺不會放過你!”
“少拿那老不死的壓我!”孟三啐了一口,“今天這事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!兄弟們,給我上!先把車胎都卸了!誰敢反抗,打斷他的腿!”
一群人揮舞著家夥,嗷嗷叫著就衝了上來。
“山子!你上車!我跟他們拚了!”錢豹大吼一聲,迎著最前麵的人就衝了過去。
林深沒動。
他站在車燈的光影交界處,像一尊雕塑。
直到一個揮著鋼管的混子衝到他麵前,他才動了。
他沒有硬抗,身子一側,讓過鋼管,手裡的獵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。刀光一閃,不是砍,而是用刀背,狠狠地抽在對方的手腕上。
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那混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,鋼管落地,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了下去。
林深看都沒看他一眼,身影如同鬼魅,躥進了混戰的人群。
他不出刀則已,一出刀,必是攻敵要害。手腕,腳踝,膝蓋。他不殺人,但每一擊,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。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,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架子,全是山裡獵人對付野獸時,那種最原始、最致命的搏殺技巧。
錢豹和他的司機們都是打架的好手,一對一不虛任何人。但對方人太多了,他們很快就被衝散,各自為戰,險象環生。
但林深的加入,瞬間改變了戰局。
他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,精準地刺入對方最薄弱的環節。哪裡有司機被圍攻,他就出現在哪裡。三兩個照麵,圍攻的人就倒下一片。
孟三在後麵看著,臉上的得意漸漸變成了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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