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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誰說他們被收買了？”
丁墨軒糾正道：“再說，他們不是本王的私兵，他們是大元皇朝的新軍銳士，有功就該賞，這有什麼不妥？”
周易準臉頰一搐，沉默了好幾秒才深吸了一口氣，困惑道：“殿下，臣是真不知道您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但既然您開了口，臣遵命就是。”
“不過，有句話臣得先說在頭裡，子爵以下，兵部能辦，子爵和子爵以上，那是內閣的權限，臣說了不算。”
“這個你不用操心。”
丁墨軒點點頭，早就把這條線分清楚了。
周易準重新坐回椅子裡，臉上湧現一抹複雜苦笑：“殿下，您這度量，臣是真服了，一群人跑您門口跪了一早上，您就全原諒了？”
“本王什麼時候生過氣？”
丁墨軒攤開雙手，坦誠道：“他們說到底也沒做錯什麼，立功得賞，封妻蔭子，這不是人之常情嗎？人家應得的東西，本王憑什麼攔著？”
周易準盯著丁墨軒看了好一會，好像在辨認這番話到底是真心還是作態。
最終，他放棄了，因為他在那張臉上找不到一點虛偽的痕跡。
他又問了一句：“那銀子呢？那麼大一筆銀子，殿下也答應要兌現？”
“這個嘛！還真沒有！”
丁墨軒笑盈盈的說道：“剛才本王已經跟他們說清楚了，這筆錢先欠著，按月計息，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給，他們信本王，本王就絕不會讓他們吃虧。”
周易準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親王。
他自詡閱人無數，朝堂上什麼複雜的人物都見過，但眼前這個人，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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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，一陣急促腳步聲從院中傳來。
馮遠鐵青著臉，跑著衝進了正殿，袍擺被門檻絆了一下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，道：“殿下，太子爺和皇後娘娘來了！已經到了前院！”
丁墨軒眉頭一皺。
周易準更是大吃一驚：“他們跑這兒來了？”
“打進門就氣勢洶洶的。”
馮遠一邊說一邊擦著額角的汗：“進門就扇了咱們一個下人的耳光，攔都攔不住，殿下，您看這……”
丁墨軒目光落在周易準那張寫滿了不想趟這渾水的臉上，淡笑道：“小相，你要一起見見嗎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
周易準兩隻手擺得賊快，臉上的嫌棄和厭惡心照不宣，道：“這對母子看了就讓人倒胃口，臣還是先避一避，省得當場吐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
丁墨軒不勉強，轉頭朝馮遠抬了抬下巴，道：“馮伯，帶小相從後門走。”
馮遠朝周易準做了個請的手勢，兩人一前一後，隱入了正殿側後方的暗廊裡。
陳中目送著周易準的身影消失在暗廊儘頭，這才轉過身，往丁墨軒身邊湊近了兩步。
他沒有多餘的鋪墊，直奔主題道：“殿下，這個節骨眼上母子倆一起登門，不為別的，隻可能為一個人，明鏡公主。”
丁墨軒整了整袖口，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，早就料到了這一出，道：“急什麼，先聽聽他們嘴裡能吐出什麼來，本王今天心情不錯，走，迎一迎。”
說完，他邁步跨出正殿門檻，陳中緊隨其後。
兩人剛在廊下站定，便看見前方高高的漢白玉台階下方，兩頂傘蓋正緩緩從影壁後轉出來。
一把是紅蘿傘，豔麗而張揚。
另一把是四爪金龍黃羅傘，在日光下泛著金色光暈。
那是東宮太子才能用的儀製。
傘蓋之下，任疏影一身鳳袍，環佩叮當。
她身後緊跟著太子丁行洲，再往後是烏泱泱一大群太監宮女，浩浩蕩蕩沿著台階往上湧，排場大得像是要把整座親王府的正院給填滿。
母子倆走上最後一層台階，迎麵撞上站在廊下的丁墨軒，兩人臉色同步陰沉下去。
任疏影嘴角那絲端莊的笑意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，轉眼就沒了。
丁行洲更是連表麵功夫都做得勉強，藏不住眼底的陰鷙。
任疏影在廊前站定，揚起下巴，目光從丁墨軒頭頂越過，道：“本宮倒是想問一句，明月親王這府上的下人，都是怎麼調教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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