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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遲晚棠低頭一瞧，這不是穿了中衣，又沒露啥。
還是乖乖回去披上了外衣，出去一看，小桃站在門口，指著地上一堆麻袋，手指發抖。
“姑娘，奴婢今早一出來，就看到門口放了這一堆東西，奴婢都不敢打開看，不會是有人想投毒吧？”
遲晚棠扶額，“你見誰投毒拿麻袋裝的？那人是蠢還是蠢啊？是我和掌櫃們長久定了單子，就讓他們每日這個時候送上門，省得我去拿了。”
“嚇死奴婢了，不是投毒就好。”小桃拍著胸口，一陣後怕，轉念一想，“不對啊，姑娘，您啥時候和掌櫃定的單子？奴婢整日和您一起，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？”
遲晚棠語塞，“這......”
“那是你忘記了。”
殷時序推著輪椅出來，耳根還泛著可疑的紅色。
“昨日你家姑娘還說過，你不記得，我還記得。”
他的視線落在遲晚棠的臉上，後者一愣，旋即點頭道：“對！就是你忘記了。”
說罷，趕忙推著小桃的肩膀，“快去洗漱，馬上就得忙了。”
目送小桃離開後，遲晚棠一轉頭對上了殷時序那雙深棕色的眼眸，莫名心虛。
“那什麼.....”
“不用感謝我，我知道你身上藏著別的秘密，通判家的姑娘，即便日子再不好過，也不會淪落到要自己下廚房的地步。”
“還有你昨日拿出來的，叫檸檬的果子，我便是在京城，也從未見過。”
殷時序的聲音不斷響起，一個字一個字把遲晚棠砸進了冰窟。
是了，小桃歲數尚小，好糊弄，可殷時序不一樣。
京城長大，連皇宮都去過，見多識廣，怎會發現不了她身上的端倪。
懷璧其罪的道理，遲晚棠明白。
“所以呢？你準備怎麼處置我？”
殷時序像是聽到了笑話，唇角輕輕揚起，“遲晚棠，你在想什麼？我們是家人，你身上的秘密確實很多，但隻要我們沒有站在對立麵，我會永遠幫你掩藏。”
話落，不等遲晚棠做出反應，殷時序率先推著輪椅離開了。
遲晚棠獨自站在原地，神色莫測。
辰時到，推車準時出現在碼頭的固定位置上。
今天沒見著王大力和趙虎，讓遲晚棠有些意外，直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，才遠遠瞧見兩人跑來。
王大力抹了把汗，氣喘籲籲道：“遲姑娘，我們沒來的很遲吧？嵌糕還有嗎？”
“有，我這就給你們拿。”遲晚棠拿了兩份嵌糕遞過去，“你們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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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虎一邊吃，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嗐，我們兩個能有什麼事，這不是農忙，我們早上做了農活才去碼頭上搬貨，這不就晚了。”
“遲姑娘，你昨天說的飲子，有做嗎？”
王大力沙包大的拳頭砸在趙虎肩上，疼得他呲牙咧嘴。
“低聲些，你是想讓別人都知道遲姑娘給咱們開小灶嗎？再說了，遲姑娘願意先給我們嘗，那是記得咱們，就是不給，那也是應該的。”
遲晚棠失笑，讓小桃先忙攤子，自己蹲下身，在推車底部拿出早切好的西瓜和檸檬，搗出汁，快速做出兩碗飲子遞給二人。
王大力率先接過西瓜汁，另一碗遞給了趙虎。
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進身體，喝了一口，甜蜜的味道在嘴裡炸開，碎冰隻需嚼兩下，就能讓熱氣從身體裡消失殆儘。
“好喝！”王大力大喊一聲，引來不少人的視線，他忙蹲下身，捂著嘴小聲道：“遲姑娘，這也太好喝了，這叫什麼？”
遲晚棠笑道：“這叫西瓜汁，就是你們說的寒瓜。”
“什麼！”王大力震驚，“寒瓜？那可是金貴玩意，一顆就得要一兩銀子，遲姑娘，你這西瓜汁好喝是好喝，就是貴了些，碼頭上怕是沒什麼人會買。”
王大力是真心為她著想，讓遲晚棠心裡暖暖的。
“放心吧，這西瓜汁一杯隻要三文錢，趙大哥喝的是檸檬水，四文錢一杯，等天氣熱起來了，應該也有人舍得花點錢喝點涼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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