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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當然......不行。”
夥計眼中亮起的光瞬間熄滅了，惱羞成怒，“你敢耍我？我都給你跪下了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我日子過得這麼慘，你憑什麼不原諒我？”
“耍你就耍你了，還需要挑日子嗎？”遲晚棠冷笑一聲，“你的苦難不是我造成的，既然日子過得這麼苦，你就該好好對待這份活計，不區別對待每一位客人，而不是自輕自賤，丟了這份活計，是你的選擇，不是我逼你的。”
馮遂看向遲晚棠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，笑著捋著胡子，“遲姑娘說的在理，這位夥計，你家中既有重病老娘，日子過得也不輕鬆，為何還要看不起與你一樣辛苦討生活的人？”
“人呐，在自以為高尚的地方待久了，就覺得自己也高尚了，實則根裡一點沒變。”
福滿樓掌櫃踹了夥計一腳，“還不快滾？”
夥計咬了咬牙，惡狠狠瞪了遲晚棠一眼，起身跑了。
“馮老，真是抱歉，讓您看了我們福滿樓的笑話，往後我一定好好管教夥計，絕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。”
掌櫃陪笑著，伸手向前，“您裡麵請，我馬上安排一桌酒菜，也好好補償一番這幾位。”
馮遂的視線落在遲晚棠的臉上，等她的意思。
這麼一鬨，遲晚棠已經沒了去福滿樓吃飯的心思，但轉念一想，免費的飯不吃白不吃。
“馮老，您先請。”
馮遂點了點頭，和掌櫃率先走了過去。
遲晚棠四人緊隨其後，眾人進了福滿樓，大廳裡坐滿了人，中間還有一個圓台，幾個姑娘在上麵彈奏樂曲。
掌櫃引著眾人上了二樓的包廂，包廂的窗戶推開，便能看到底下大廳的景色。
王大娘進了這地就開始束手束腳，坐在桌邊無所適從。
她半截身子入了土，也從未來過這等奢華的地方，光是從門前走過，腳下就不自主地加快了步子，生怕被人當做乞丐驅趕。
遲晚棠和殷時序反而是最自然的兩個。
一個在京城什麼好東西沒見過，一個在現代吃過不少米琪林餐廳，一塊紅燒肉賣二百八十八的都見識過了。
殷時序拒絕了夥計倒茶的手，自然地接過茶壺親手泡茶，動作行雲流水，看得馮遂連連點頭。
“不愧是殷大人教養出來的孩子，老夫曾與殷大人有過幾麵之緣，曾聽他提過，家中有一子，學問極好，受他無數誇讚，想必就是你了吧。”
殷時序臉頰微紅，垂眸道：“是父親謬讚了，晚輩學識淺顯，不堪受此讚賞。”
“你父親可不是會說謊話的人。”馮遂瞥了眼小口喝茶的遲晚棠，低聲道：“你這腿......”
殷時序臉上的紅暈褪了個乾淨，臉色蒼白了許多。
“娘胎裡帶出來的毛病，想必也是因此才會被親生爹娘拋棄，幸好得父親救下，可惜父親遍尋名醫，無人能治，此生上朝堂，晚輩已經不想了，隻望能做些手上的活計，幫她減輕些負擔。”
馮遂點了點頭，“誌氣不可滅，你沒有尋死覓活，可見心智成熟。”
說罷，夥計們端著飯菜進了門，一碟又一碟，擺滿了桌子。
王大娘看著一陣咋舌，這一桌子菜得多少錢啊。
馮遂轉頭對遲晚棠道：“遲姑娘，這福滿樓的飯菜在整個廬州城都是有名的，每日座無虛席，你也是做吃食生意的，你嘗嘗，好好評價一番。”
遲晚棠掃了眼桌上的飯菜，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炒菜，醬料也豐富，做出來的菜總歸不會太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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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滿樓這桌菜色香全了，就差味了。
她拿起筷子夾了點清燉羊肉放入口中，濃烈的羊膻氣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，熏得她當即皺了眉。
花了好大力氣才艱難地咽下去，拿茶水漱了漱口，又吃了點炒青菜。
青菜火候過了頭，菜根不爽脆，菜葉太粘牙。
“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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