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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困意瞬間煙消雲散,遲晚棠的臉色沉了下來,“什麼人?找孫嬤嬤做什麼?”
“隔了一間屋子,我聽不太清,不過她進去的時間不短,大概有半柱香,臨出門前,我聽見她說夫人給了孫嬤嬤三日時間,讓她好好想清楚。”
“果然又是湯方滎。”遲晚棠磨了磨牙,“看來上次把她綁在柱子上的教訓還不夠,又賊心不死的盯上我了。”
殷時序卻覺得這次恐怕沒那麼簡單。
“今日當眾讓湯夫人沒臉,這次她的手段恐怕不再是小打小鬨了。”
遲晚棠擺擺手,“沒關係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明日等大家都起了,我們輪流盯著孫嬤嬤,尤其是小桃,要不是今晚她非纏著江琴要學武藝,在我屋裡累得睡著了,那人肯定不敢上門。”
殷時序想了想,提議道:“我認為,在抓到現行前,還是讓孫嬤嬤一人住為好,否則身旁有人,孫嬤嬤定然不敢動手。”
“你說的有道理,就這麼辦。”遲晚棠打了個哈欠,剛消失的睡意再次浮現,“早些睡吧,明早還要去鋪子裡。”
兩個時辰後,天邊還是一片昏暗。
遲晚棠騰得從床上起來,拉起一旁的江琴和小桃。
兩人還陷在迷迷糊糊的夢裡,機械性得下了床,準備出門。
“別急,我有事要和你們說。”
兩人頓住腳步,齊齊轉身。
遲晚棠把昨夜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,江琴的拳頭握緊了。
“你那個繼母還真夠堅持的,她非要把你折騰死,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“還能為了什麼?”小桃壓低聲音道:“先夫人嫁過來的時候,陪嫁壓了四條大船!現在可都還在府裡呢,要不是看在老爺年輕有為,府裡還有那麼多金銀財寶,湯夫人一個四品官的女兒,找什麼樣的夫家找不到,非要和老爺無媒苟合?”
遲晚棠冷笑一聲,湯方滎想鳩占鵲巢,拿走江月的陪嫁,癡心妄想!
“我騙了孫嬤嬤,說給她下了毒藥,她要是還會動手,隻能證明湯方滎給她的好處更多,接下來幾日我們得盯緊她,決不能讓她得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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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問題!”
太陽升起又落下,天色亮了又黑,整整三天兩晚,都不見孫嬤嬤有任何異常的舉動。
家裡每個人身體都倍棒,鋪子也沒出事。
隻有孫嬤嬤一人,整日魂不守舍的,經常不小心打碎了碗盤,遲晚棠乾脆全都換成了木頭和竹子做的。
到了第三日深夜,滿院子的人全睜著眼睛,豎起耳朵聽著外頭的動靜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桃剛打了個哈欠,遲晚棠便聽到了門開的聲音。
三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,遲晚棠示意她們留在屋裡,悄悄把門開了條縫。
院子裡,一個略微佝僂的身影,正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向廚房。
遲晚棠眯了眯眼眸,廚房裡除了她們每日要吃的食材以外,隻有準備明日帶去鋪子的鹵湯。
看來湯方滎準備讓孫嬤嬤下藥了。
眼看著孫嬤嬤進了門,她貓著腰,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,躲在廚房的窗下,捅開窗戶紙,往裡麵看去。
孫嬤嬤正站在鹵湯旁,顫抖的手裡捏著一個小紙包。
她的一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“寶兒,是祖母沒用,沒能賺到錢,讓你在莊子上吃苦受罪。”
紙包被孫嬤嬤一點點打開,露出裡麵的白色粉末。
抹了把淚,孫嬤嬤將紙包一點點靠近放著鹵湯的大鍋。
“寶兒,祖母隻能陪你到這了,別怪祖母狠心,如果我不做,你和你爹娘隻能在莊子上磋磨一輩子,祖母這條老命,換你們一家安度餘生,值了。”
話音落下,孫嬤嬤的眼神變得堅定,粉末一點點傾斜。
遲晚棠一驚,正要起身時,卻見孫嬤嬤一把握緊了紙包,狼狽地癱在地上大喘氣。
“我.....我不敢呐。”孫嬤嬤壓著聲音哭泣,豆大的眼淚一顆顆滴下,“祖母舍不得你啊,寶兒!”
眼前這一幕,讓遲晚棠心情複雜。
曾經對她沒有半點好臉色的孫嬤嬤,竟真是個格外疼惜孫子的好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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