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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宜安居內，湯方滎在屋裡來回打轉，愣是坐不下來。
俞嬤嬤寬慰道：“夫人，您歇會吧，孫嬤嬤跟了我們這麼多年，定然不會說謊話。”
“我擔憂的不是這個。”湯方滎皺著眉頭，扶著扶手緩緩坐下，“不知為何，我這心跳得厲害，總覺得事情有變動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丫鬟匆匆進門，“夫人，人來了。”
湯方滎騰得站起身，一雙鳳眸瞪得極大，人來了？人怎麼可能回來！
從月棠軒落荒而逃的男子，躬著身，一步一顫地進了門，撲通跪地。
“夫人饒命！那鹵湯裡根本沒有下毒，小的還被大姑娘識破了！大姑娘說，讓小的回來告訴夫人，小心她報官......”
湯方滎跌坐回椅子上，怔愣片刻，猛地看向俞嬤嬤，眼神裡多了幾分懷疑。
“俞嬤嬤，你敢騙我？”
俞嬤嬤連忙跪下，“老奴不敢，東西確實交給了孫嬤嬤，老奴也不知她為何沒有放進鹵湯裡。”
湯方滎深深看了俞嬤嬤一眼，畢竟是自己的陪嫁，當初江月的事，也有她的主意在，想必不敢騙自己。
照她帶回來的話，遲晚棠對孫嬤嬤一向不好，孫嬤嬤不可能臨時倒戈，把下毒的事情告訴遲晚棠。
那她是怎麼知道的？
一股劇烈的恐懼突然攀上心頭，湯方滎一把抓住俞嬤嬤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捏碎。
“是......是不是江月的鬼魂回來了？是她在暗處看著我們的一舉一動，再托夢告訴遲晚棠的？！”
俞嬤嬤忍著痛，艱難開口，“夫人別多想，先夫人走了十來年了，她要真在天有靈，大姑娘在府裡的時候還能過成那樣嗎？許是大姑娘對孫嬤嬤不放心，讓小桃盯著她，當場抓了個先行，迫使孫嬤嬤倒戈。”
湯方滎冷靜下來，沒錯，江月要是真的陰魂不散，以她對遲晚棠的疼愛，定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被磋磨。
一個死人罷了，有什麼可擔心的，活著都鬥不過她，難不成死了還能厲害不成？
湯方滎深吸一口氣，涼薄的眼神落在跪在那的男子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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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丫鬟揮了揮手，後者會意，帶著兩個婆子，把男子拖了下去，他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，就被一包砒霜封上了嘴。
“送一兩銀子給他妻兒。”
俞嬤嬤應聲，試探著問道：“那大姑娘那邊......”
“算她好命，暫且先放她一馬。”湯方滎咬牙切齒道：“她手裡捏著姓孫的，萬一將此事告到知府那，人證物證俱全，老爺斷然不會保我，也保不住我。”
俞嬤嬤輕歎一聲，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呢，
兩天時間轉瞬即逝，遲晚棠提前一天讓殷時序把告示寫好，貼在了門口。
第二日，大家睡到自然醒才起床。
遲晚棠隨意給自己紮了個麻花辮，穿的還是以往常穿的那身淡粉色布裙。
剛準備踏出門口，就被小桃一把拽了回來。
她從箱底掏出唯一一件好衣裙，非要給遲晚棠換上。
“這件衣裙小是小了些，但好歹料子擺在這，奴婢再給您梳個發髻。”
遲晚棠被硬按在梳妝台前，任由小桃把自己的麻花辮拆開。
“沒這必要吧？咱們是下鄉，又不是去京城，還怕丟什麼臉？”
“那可不一樣。”小桃手上動作不停，“您今日可是以孫嬤嬤主家的身份去的，可不能丟了份。”
小桃手巧，不多時，一個流蘇髻頂在了遲晚棠頭上，一支銀簪一條發帶裝飾，簡單卻不失體麵。
遲晚棠對著陪嫁來的一麵破銅鏡照了照，原主模樣清秀，這流蘇髻正適合她。
“行了，時候不早了，咱們趕緊出發吧。”
她踏出門，殷時序正好也出來，一扭頭瞧見她格外不一樣的造型，不由一愣。
陽光下，那雙杏眼含著笑，正望著他。
“早啊，看我這身，好看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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