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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這些地得多少銀錢一畝？”
牙人躲在樹蔭下，喊道：“地你也瞧了，都是好地，一畝就得八百八十文，這一大片有一百多畝，一共二十一兩銀子。”
兩夫妻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二十一兩！他們種一年的地也攢不下二十一兩啊！
於德蹲下身，撚起一點泥，試圖從中找出點缺點，好討價還價。
偏偏這地太好，一點毛病也挑不出。
喬玉低聲道：“掌櫃的沒說要花多少銀子，不如我們先回去問問，掌櫃的要說可以，咱們再跟他還還價。”
於德剛想答應，牙人從樹蔭裡走了出來。
“兩位，你們都是在泥裡過日子的，肯定看得出這地有多好，要不是主家落寞了，哪能把地往出賣？”
“你們今日能定下就抓緊了，多少人盯著這兒呢，明日我還得帶兩三批來看，好地沒了，往哪再找啊？”
兩夫妻對視一眼，不得不說，牙人說的沒錯，腳下開始躊躇了。
牙人斜了他們一眼，唇角微微上揚，狀似好意說道：“兩位莫不是囊中羞澀？罷了，我也是發善心，多說一句，這整座山都是那位主家的，你們誠心想要這地，不如直接把山買了，買山可比買地劃算。”
於德連忙擺手，“不不不，掌櫃的隻交代我們買地，沒說要買山，再說，買山哪有買地便宜。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牙人胳膊已經搭在了於德肩上，“這山一共五六百畝，山上不僅有果樹還有成樹，好東西多啊，而且隻要十八兩，比買地還便宜呢。”
“當真？”
“我還能騙你嗎？要不是看你和我二弟長得有幾分相似，我才不會把這麼隱秘的消息透露給你呢。”
於德心中一喜，拉住牙人的手，“我買！”
月棠軒裡，送走最後一位客人，遲晚棠捶了捶酸疼的胳膊，望向外頭漸漸暗下來的天色。
“瞧著要下雨了。”
“可不是，自從熱起來了，一滴雨不見，如今可算要下雨，今年的收成能保住了。”
遲晚棠卻皺了皺眉，問道：“於德和他媳婦還沒回來嗎？”
孫嬤嬤抹桌子的手一頓，這才想起來兒子和兒媳出去給遲晚棠辦事了。
她一拍大腿，“他倆連莊子都沒出去過，怕不是迷路了，我這就去找去。”
正要往外走，就見夫妻倆快步朝店裡走來，剛進門，外頭驚雷炸響，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街上沒帶傘的行人被突如其來的大雨淋成了落湯雞，顧不上體不體麵，拔腿狂奔。
小桃和江琴連忙把門合上，免得雨水吹進鋪子裡。
“事情辦的怎麼樣？”遲晚棠把留給他們的飯端上桌，在對麵坐下。
於德吃了一口，眼睛倏地瞪大了，口齒不清地說道：“成了！不過掌櫃的，最合適的地太貴了，小的聽牙人說，買那一整座山才二十一兩，比光買地便宜整整三兩呢！”
“山上有果樹和成樹，加上那一百多畝良田，聽著還挺劃算的，所以小的就把整座山買下來了。”
喬玉猶豫了一會，“掌櫃的，牙人說的確實好，但我這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尤其是牙人熱絡的態度，看他倆的眼神，像在看待宰的羔羊。
遲晚棠點了點頭，“錢還沒付吧？牙人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？”
“付了，娘之前給我們的錢，大多都被莊子裡的人分走了，那二十一兩我們藏得深，沒被他們發現，牙人說，等您明日一起去府衙改戶，您晚些再給我們也不遲。”
於德把一大碗蓋澆飯吃了個精光，打了個飽嗝，羞赧一笑。
“掌櫃的，您手藝太好了，小的這輩子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，用的還是白米，我們都是莊戶人家，用不著吃這麼精細，往後您給一口糙米就成。”
遲晚棠笑了笑，“大家吃的都是這種米，你們習慣習慣，以後也不必這麼稱呼自己，我們是合作互贏關係，不是主仆，叫我遲姑娘便好。”
“成......成！”於德辦成了事，心裡也踏實了，說話隨意了許多。
喬玉吃完擦了擦嘴，眉頭緊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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