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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淅淅瀝瀝下了一早上的雨停了，陽光衝破雲層，在街上灑下一地金光。
遲晚棠對上薑老三信心滿滿的笑容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“好啊，那我們換個話題，說說你明知山上泥土酥鬆，一下暴雨就會出事，還將山賣給我們的事吧。”
薑老三身子往後一靠，翹起了二郎腿，“一沒條子，二沒改戶，你用什麼證明我賣山給你們了？”
“誒，大家夥都瞧瞧啊，堂堂通判府的大姑娘，無憑無證，在這空口汙蔑我犯律法！”
圍觀的人見遲晚棠一連提出兩個問題，卻始終拿不出證據，都開始動搖了。
“薑老三說的不假，沒有證據就說他賣山，又說他收了錢不給條子，實在難以叫人信服。”
“聽說遲大姑娘之前和薑老三起過衝突，當眾下了薑老三的麵子，也說不準薑老三故意報複呢。”
遲晚棠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，視線向後一掃，不遠處，於德夫婦帶著兩人朝這邊狂奔而來。
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，“你要證據是嗎？我給你。”
隻見江琴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鑼，站在牙行門口哐哐敲。
“都來看看啊！裕安牙行的薑老三，明知山有問題，還抬高價賣給我們，收了銀錢不給條子，昧下了二十一兩！”
旁邊躲雨的行人，和鋪子裡的掌櫃客人們見有熱鬨，紛紛探出腦袋，朝這邊聚了過來。
薑老三得意的表情一僵，“遲大姑娘，你要是想靠人多給你撐腰，那也得有憑有據，否則，小心我報官！”
話音剛落，於德和喬玉帶著人衝了進來。
於德氣喘籲籲道：“遲姑娘，我，我把證人帶來了。”
跟著他們來的兩人是那座山下村莊的村民，一人一句把昨日薑老三帶著於德喬玉上去看山的事情說了個清楚。
甚至連從哪條道上去的，周圍有什麼草木都說的一清二楚。
一聽就不是胡亂瞎編的。
人群中有認出他們的，出口為此作證，他們確實是村莊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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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山可沒少害死人，五年前，廬州暴雨，跟天上缺了口子倒下來似的，把山給衝塌了，我們村為此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後來聽說荒山被人買走，開了田種了樹，三年前又一場雨，倒是沒衝到村裡，但山上的田被衝毀了，就再也沒見有人上去過。”
眼見薑老三臉色越來越灰敗，遲晚棠戳了戳殷時序的胳膊，後者會意，郎朗開口。
“按我大靖律，凡莊宅牙人，承攬山場買賣，明知該山山勢鬆垮、崖土浮疏，曆年常有崩崖滑坡、山洪塌地之患，卻隱匿險情、巧言粉飾，哄騙不諳地利之鄉民、外來客商置買山場者，以誆騙論罪。”
殷時序注視著薑老三，緩緩宣判，“輕則笞四十，枷號十日，重則杖一百，徒一年。”
薑老三猛地站起身，反駁道：“不！我沒有賣給你們！荒山既沒有改戶，哪能算往外賣了？”
“可你帶我的人去看山，屬於輕罪，笞四十，枷號十日，你也逃不掉。”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遲晚棠見他上鉤，笑盈盈道：“那我們不說荒山的事了，說說你收了銀錢，不給條子，準備私自昧下的事吧。”
薑老三嘴唇囁喏，愣是說不出一句話。
二十一兩銀子，他做牙人賺牙傭，運氣好，一年能賺得到，運氣不好，三年也賺不到。
銀子揣在懷裡還沒焐熱，他哪舍得拿出來。
於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，眼淚說掉就掉，“薑大哥，求你把銀子還給我們吧！那錢是我娘省吃儉用攢下來的，我家還有個重病的兒子要養啊！”
薑老三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倒了椅子，“你，你少胡說！我根本沒收你銀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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