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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孫嬤嬤也是心有餘悸，“沒想到夫人這麼惡毒，居然想出這種陰招，幸好大姑娘聰明，知道找李大夫作證，不然我們的店就被她毀了。”
遲晚棠笑了笑，“沒事，都過去了，以後我們多注意點，陌生人碰過的東西，都不要放進鍋裡。”
大家點了點頭，開始收拾東西。
夜色漸深，院子裡的燈一盞盞熄滅。
李秀秀和王大娘先回了家，於德一家和孫嬤嬤留在月棠軒裡，小桃和於寶兒能玩在一起，後麵還有屋子，她便留下了，小院隻剩下遲晚棠和殷時序。
殷時序幫著遲晚棠把最後一筐碗筷搬進廚房，拿起鎖準備鎖門。
“等一下。”遲晚棠叫住他，從櫃台裡拿出一個油紙包，遞給他，“這是今天剩下的定勝糕，這幾日夜裡，我看你屋裡的燈總是亮到很晚，你帶回去當夜宵。”
殷時序接過油紙包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，兩人都愣了一下，隨即各自移開目光。
“謝謝。”殷時序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，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。
“不客氣，小桃他們不會算賬，這些天多虧了你，記賬記得又快又準，不然我們肯定忙不過來。”
殷時序唇角微揚，“沒什麼，隻是舉手之勞。”
兩人鎖好店門，一起往城西的破院走去。
深夜的街道很安靜，隻有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，泛著清冷的光。
兩人並肩走著，誰也沒有說話，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。
走了一會，殷時序突然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今天…… 你就不怕鹵汁裡真的被下了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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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晚棠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向他。
月光灑在她的臉上，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盛滿了星星。
她笑了笑，語氣輕鬆，“不怕啊，第一，我相信孫嬤嬤，她現在全家都靠我，我對她那麼好，她不可能害我。”
“第二，從早上開門到出事，裝著鹵味的海碗從來沒離開過我的視線，任何人都沒有機會往裡麵下毒。”
“第三，就算真的有人下毒，我也能嘗出來，我對味道的敏感度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而且，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，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，誰是好人，誰是壞人，他們心裡都清楚，就算今天沒有李大夫，我也有別的辦法證明清白。”
殷時序的視線觸及她臉上明媚的笑容，心裡猛地一動。
他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，見過太多的背信棄義。
殷家出事，從前那些對父親阿諛奉承的人消失了個乾淨，任由他在門口敲門求情，始終視而不見。
可自從遇到遲晚棠，他才發現，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明亮，能和太陽比肩的人。
她明明經曆了那麼多苦難，被繼母虐待，被父親拋棄，卻依然保持著一顆樂觀的心。
憑自己的雙手賺錢，養活自己和身邊的人，還願意幫助那些和她一樣苦命的人。
“還有啊。”遲晚棠垂眸看向他，笑容更加燦爛，“我不是一個人啊，我有小桃，有王大娘，有孫嬤嬤一家，還有你，有你們在我身邊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殷時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他按停了輪椅，抬頭看向她的眼睛，語氣認真。
“我會一直陪著你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會站在你這邊，你說過的，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遲晚棠看到了他眼裡的認真，心裡暖暖的，“好啊，那我們說好了，以後一起把月棠軒開遍全天下！”
“好。”殷時序眉眼彎彎，像冰雪消融一樣，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兩人繼續向前，腳步都輕快了許多。
回到破院，殷時序幫遲晚棠推開院門。
院子裡的月光很亮，灑在剛修好的石板路上，乾淨整潔。
牆角的幾株不知名的野花開得正豔，散發著淡淡的香氣。
“早點休息吧，明天還要早起趕工做禮盒呢，蕭景琰說要帶書院的同窗來，肯定會很忙。”
殷時序點了點頭，“你也早點休息，要是有什麼事，就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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