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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剛蒙蒙亮，月棠軒的門板還沒卸完，門口就已經擠滿了人。
蕭景琰穿著一身月白長衫，帶著幾十個書院的同窗，浩浩蕩蕩地堵在門口，差點把整條街都堵死。
“遲掌櫃！我把書院的同窗都帶來了，每人一份科舉禮盒！” 蕭景琰揚著下巴，一臉得意，仿佛月棠軒是他開的一樣。
蘇文軒在旁邊笑著補充，“還有我們書院隨行的先生，聽說了定勝糕的好寓意，也訂了二十份，說是給所有考生沾沾喜氣。”
遲晚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，仿佛已經能看到無數小錢錢朝自己飛奔而來。
“多謝蕭公子，多謝蘇公子，大家別著急，都有份！”
殷時序坐在櫃台後，手指翻飛，飛快地記賬收錢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長衫，襯得他清俊挺拔，眉眼間的清冷也柔和了許多。
不少來買糕點的姑娘們偷偷抬眼看他，紅著臉小聲議論。
“那位公子長得真好看，就是可惜腿不好。”
“聽說他是遲掌櫃的相公，兩人可恩愛了，昨日蕭公子說遲掌櫃壞話，他當場就讓蕭公子道歉呢。”
忙到巳時，準備的五百份科舉禮盒全部售空。
遲晚棠正準備要收拾展台去做午食的飯菜，廣府的管家突然來了。
“遲掌櫃，知府大人聽說了你們家的定勝糕，特意訂一百份禮盒，後天一早跟著船隊送到貢院，給所有參加科舉的考生都發一份，沾沾金榜題名的喜氣。”
這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連知府大人都親自訂禮盒，月棠軒這下徹底成了廬州城最有名的點心鋪。
遲晚棠連忙應下，“沒問題，後天一早一定準時送到！”
管家走後，小桃激動得蹦了起來，“姑娘！知府大人都訂我們的禮盒了，我們月棠軒這下真的出名了！”
遲晚棠笑著點頭，轉頭看向殷時序，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。
兩人相視一笑，回過頭繼續忙活著手裡的活。
一直忙到午後，店裡的人才漸漸少了。
遲晚棠端了一杯涼茶遞給殷時序，無意間看到他的手腕上，除了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，還有幾道新的墨痕和磨紅的印子。
“你手腕怎麼了？” 遲晚棠抓住他的手，仔細看了看，“怎麼磨紅了這麼多？還有這些墨痕，你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殷時序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來，卻被她攥得緊緊的。
他耳根微微泛紅，“沒什麼，就是晚上沒事，抄了幾本書，賣給書鋪換點錢。”
“抄書？” 遲晚棠愣了愣，“所以你每夜燈亮到那麼晚，都是在熬夜抄書？我們現在生意這麼好，還缺你那點錢嗎？你晚上本來就睡得晚，還熬夜抄書，身體怎麼受得了？”
“我不是缺錢。” 殷時序抬眸，眼神認真，“我不想一直花你的錢，我是男人，應該賺錢養你，而不是看著你每日忙忙碌碌不得閒。”
遲晚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她鬆開手，輕輕揉了揉他的手腕，“以後別抄了，累壞了身體怎麼辦？我們是一家人，我的錢就是你的錢，分什麼你我。”
殷時序抿了抿唇，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溫度，臉頰燙得像被煮熟的蝦。
提前準備好禮盒後，月光已經灑在了地上，大家都各自回家了。
遲晚棠鎖好店門，轉身就看到殷時序站在月光下，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錦盒，指尖緊張得泛白。
“怎麼了？” 遲晚棠笑著走過去。
殷時序深吸一口氣，把錦盒遞到她麵前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這個......給你的。”
遲晚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，接過錦盒打開一看，裡麵躺著一支銀簪。
簪頭是一朵盛開的海棠花，花瓣雕刻得栩栩如生，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那天聽你和表姐說的頭麵，我便記下了，這是我抄了一個月的書買的。” 殷時序像是用儘了全部力氣，深吸一口氣道：“抱歉，我現在隻能給你買一支銀簪，買不齊整套頭麵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知道我現在什麼都沒有，雙腿殘廢，家破人亡，給不了你榮華富貴，但我向你保證，等我翻案成功，一定會風風光光地重新入贅，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，對你好，守護你，不讓任何人欺負你。”
“遲晚棠，你願意等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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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灑在他的臉上，將他眼裡的真誠和期待照的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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