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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而王爺您，手握兵權，又是先帝曾屬意之人，必將成為他們首要鏟除的目標！我的死期，便是他們全麵動手的信號！”
“所以，不是老朽選擇現在，是太後和魏王，逼得我不得不現在站出來！”陳至立用儘最後的力氣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周倩，“王爺，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！在我毒發身亡之前，在魏王與北狄聯姻達成之前，利用我手中的證據，搶先發難，或許還能搏得一線生機！否則，待他們大勢已成，一切皆休！這，便是老朽不得不行的……死間之計！”
夜色如墨，潘軍展開陳至立繪製的地圖，目光落在城西一座標識著廢棄碳場的位置。碳場？他眉頭微動，這地方倒是掩蓋痕跡的絕佳場所。
碳場內堆積著如山的煤渣，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。他的目標很明確——碳場東南角那座廢棄的焙燒窯。
窯洞內黑暗潮濕，潘軍憑借過人的夜視能力，很快在窯壁一處鬆動的磚塊後，摸到了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。他小心取出，那是一個樣式古樸、入手沉甸甸的銅盒，正是陳至立所述之物。
就在他將銅盒揣入懷中的瞬間，異變陡生！
“嗤——！”
一道淩厲的破空聲從身後襲來！潘軍汗毛倒豎，不及回頭，身體本能地向前一撲，一個狼狽的翻滾。
“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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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烏黑的梭鏢，深深釘入他剛才站立之處的磚縫中，鏢尾兀自顫動不已。
黑暗中，一道瘦削的黑影如同蝙蝠般從窯頂落下，手中短刀直刺潘軍後心！動作狠辣迅捷，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殺手。
潘軍臨危不亂，就著前撲的勢頭，抓起地上一把混合著煤灰的沙土，看也不看便向身後揚去！
這一下毫無章法，卻極其有效。那殺手顯然沒料到對方會用這種市井無賴的手段，視線被汙濁的沙土所迷，動作不由得一滯。
趁此間隙，潘軍腰腹發力，猛地彈起，並不與對方纏鬥，而是足下發力，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窯洞另一側的通風口——那是他早已觀察好的退路！
那殺手抹開眼前沙土，怒喝一聲，急追而來。
潘軍身形靈活，搶先一步鑽入狹窄的通風口。殺手追至洞口，剛要探身而入，卻見潘軍回頭，對他露齒一笑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火折子，輕輕一晃，點燃後直接扔向了洞口旁邊一堆不知名的、受潮的煤粉混合物。
“轟！”
一聲悶響，那堆混合物瞬間爆燃，騰起一股濃密刺鼻的、帶著硫磺味的黑煙，雖無多大殺傷力，卻完全遮蔽了視線。
等黑煙稍散，通風口內早已不見了潘軍的身影。
殺手被嗆得連連咳嗽，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，隻能憤恨地一拳砸在窯壁上。
碳場外，潘軍確認無人追蹤，摸了摸懷中安穩的銅盒，又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煤灰，撇了撇嘴。
“搞定收工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。
洗劍亭內，燭火搖曳。
潘軍將那個帶著碳場塵土的銅盒放在石桌上。周倩與氣息微弱的陳至立目光都緊緊鎖定其上。
陳至立顫抖著伸出手，用特製的鑰匙插入銅盒鎖孔，隻聽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盒蓋彈開。
盒內襯著防潮的油布，裡麵放著兩樣東西：一本顏色泛黃、以特殊藥水處理過的絹布冊子，以及一個用蜜蠟封口的小巧瓷瓶。
陳至立首先拿起那本冊子，小心翼翼地翻開。看到上麵熟悉的字跡和那詳儘記錄先帝異常脈象、推斷中毒的內容時，他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淚水，激動得嘴唇哆嗦：“王爺……您看！這就是……這就是先帝真實的脈案！老朽……老朽沒有騙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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