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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殿下，此物如今，好比一把沒有撞針的火銃，形製嚇人，卻難以擊發。強行為之，恐傷自身。”
周倩看著他沉穩施救的樣子，再聽這形象的比喻，焦躁的心稍稍安定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潘軍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：“殿下，對方不知火銃無針。我們何不將其妥善保管，引而不發？真偽之辯，在於時機，在於勢。有時，懸而未決的利劍，比揮出的劍更具威懾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明暗不定。過了許久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潘軍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立刻秘密安置陳院判，用最好的藥，務必保住他的性命！他活著，本身就是一部分人證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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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倩輕輕摩挲著那本泛黃的脈案，語氣冰冷而堅定：“證據不全，未必就不能用。有時候，一把未出鞘的刀，比揮出去的劍，更讓人忌憚。”
她決定，暫時按兵不動。這殘缺的證據，將成為懸在太後頭頂的利劍，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時候，或許能發揮出奇製勝的效果。
而當前最重要的，是穩住陳至立，並利用這段時間，尋找可能存在的其他突破口，或者……等待太後自己露出破綻。
這日午後，鎮國王府門外忽然傳來內侍尖細悠長的通傳：“太後娘娘駕到......！”
聲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，瞬間打破了王府的寧靜。周倩正在書房與潘軍及幾位心腹幕僚商議要事，聞訊皆是神色一凜。太後此時前來，絕非偶然。
周倩迅速收斂心神，整理衣冠，帶著潘軍等人迎至前廳。隻見太後身著常服，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，已款步走入廳中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、屬於長輩的關切笑容。
“倩兒，”太後語氣溫和，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周倩和她身後的潘軍，“聽說你今日身子有恙，哀家特來看看你。”這聲“倩兒”叫得親昵，卻讓周倩心底泛起寒意。
周倩心頭怒火“騰”的一下就上來了。她身體康健，何來有恙？這分明是太後聽到了什麼風聲，借故前來查探虛實！她幾乎要脫口而出質問太後為何要散布她“有隱疾”的謠言，為何要謀害先帝！
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。她知道，此刻撕破臉，沒有任何好處。證據不全，陳至立昏迷，倉促發難隻會打草驚蛇，甚至引來滅頂之災。她必須忍！
“太後是聽誰說我身體有恙的？”周倩微微躬身行禮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，但細聽之下，仍能察覺一絲壓抑的緊繃。
太後仿佛沒聽出她話裡的意味，笑容依舊和煦，目光卻帶著審視：“宮裡的人都在說你最近沒有上朝，哀家以為你不舒服了呢，特意來看看你的。”
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點出了周倩近日稱病不朝的事實，也同時暗示自己一直關注著她的動向。
周倩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，正想反駁自己隻是偶感風寒，並非什麼大病，話到嘴邊，卻被身旁的潘軍一個極其細微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搖頭動作製止了。潘軍眼神平靜，傳遞著“小不忍則亂大謀”的訊息。
周倩深吸一口氣，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，改口道：“有勞太後掛心，隻是些微風寒，不敢勞動太後親臨。”
太後似乎很滿意她的“順從”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，目光開始打量起王府前廳的陳設，語氣隨意地說道：“你這王府，哀家也有些年頭沒好好看過了。今日既然來了，便四下裡轉一轉，看看倩兒你把府邸打理得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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