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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是!”潘軍與沈薇薇齊聲領命。
接下來的幾日,鎮國王府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紗籠罩。下人們依舊各司其職,但關於王爺病情的擔憂低語,卻開始在特定的圈子裡悄然流傳。藥香似乎比往日更濃了些,寢殿的燈火也熄得更晚。
他指導近身侍女,當張娘子或其可能接觸的人問起時,如此描述:“殿下近日畏寒,雖已入夏,殿內仍備著暖爐。”
潘軍更是安排了一場重頭戲。他算準了張娘子習慣在晚膳前後於通往廚房的路徑徘徊,便讓一名侍女端著幾乎未動的膳食,眼眶微紅地從寢殿出來,恰好與張娘子相遇。
侍女“未曾留意”到張娘子,隻顧著對同伴低聲哽咽:“……殿下又沒用幾口,這樣下去,身子怎麼受得了……”
張娘子放緩腳步,將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,目光掃過那幾乎滿盤的菜肴,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抑製的釋然。
而這一切細微的變化,都通過張娘子那雙“關切”的眼睛,和她那看似不著痕跡的打探,編織成一張符合太後期望的“病情報告”,悄然遞進了深宮。
當太後看著心腹呈上的密報,上麵詳細記述著周倩如何“畏寒”“食不下咽”、“精神短少”“太醫束手隻能溫補”時,她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弛,露出一絲真正愉悅的笑意。
“看來,是哀家多慮了。”她將密報置於燭火上,看著它化為灰燼,“一個連自身都難保的病弱之人,何談威脅?傳令下去,對鎮國王府的監視,可暫緩一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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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倩撫著小腹,站在窗邊,望著宮牆的方向,輕聲道:“戲,是開場了。但下一步,我們該如何落子?”
潘軍站在她身後,目光堅定:“屬下想,以太後的精明,她不一定猜不到我們的舉動。”
聽到潘軍的話,周倩眉頭蹙得更緊:“你的意思是?”
潘軍目光沉靜,分析道:“殿下,太後生性多疑。我們這番‘生病’的做戲,她或許會信七分,但必定留有三分疑心,猜測我們是否在借機暗中謀劃。她接下來的舉動,無非兩種:一是繼續加派人手,不惜代價也要挖出陳院判或證據的下落;二是……她會用一件事來試探我們的虛實。”
“如何試探?”沈薇薇忍不住問道。
“她會創造一個機會,一個看似能讓我們動用‘證據’反擊,或者能讓她確認您是否真的‘病弱’到無力反抗的機會。”
周倩瞬間明白了:“她若看到本王忍氣吞聲,病體孱弱,便會更加確信本王手中無牌,或不敢出牌。她若看到本王強勢反擊……她便知道,所謂的‘病’不過是偽裝,她會立刻用更激烈的手段來對付我們和陳院判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潘軍點頭,“所以,無論她信不信這病,我們接下來要演的戲,就是在她的試探麵前,繼續扮演一個‘心有餘而力不足’、‘隱忍退讓’的病弱王爺。這不僅能坐實病情,更能讓她錯誤判斷我們的實力和意圖。而在這個過程中……”
潘軍壓低了聲音:“我們真正的精力,必須放在兩件事上:第一,確保陳院判的絕對安全,並儘可能從他那裡獲取更完整的證據鏈。第二,也是眼下最緊要的。必須將您有孕之事,在這層層迷霧的掩護下,徹底掩蓋起來,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。這才是我們‘演戲’的最終目的。”
沈薇薇倒吸一口涼氣,徹底明白了此局的凶險與精妙。她們要在太後的窺探下,同時進行兩場表演。
一場是演給太後看的“病弱戲”,另一場是演給所有人看的“無事發生戲”,而後者,關乎著殿下和小主子的生死。
周倩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前,她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既單薄又無比堅韌。
“好。那便讓她來試探吧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冰冷的決意,“本王會讓她看到她想看的‘病弱’與‘隱忍’。而我們要找的東西,和我們必須要守護的秘密,就在這片迷霧之下進行。”
她轉過身,目光落在潘軍身上:“潘軍,府內防務,尤其是陳院判和……的安危,交由你統籌。薇薇,外界所有動向,尤其是太後及其黨羽的一舉一動,我要在第一時間知曉。”
“是!”兩人肅然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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