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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還是出於對周倩處境的理解與同情？抑或是……她有更深的打算，想借此機會更近距離地觀察甚至影響潘軍？
周倩心思電轉，此刻卻也顧不得深究歐陽小嬌的全部動機了。能有這樣一個相對安全且合適的安排，已是難得。
她看向潘軍，用目光征詢他的意見。
潘軍對歐陽小嬌拱手道：“如此，有勞歐陽姑娘了。”他神色依舊平靜，仿佛無論回京路上是刀山火海還是錦繡坦途，他都能坦然麵對。
周倩最終點了點頭，對歐陽小嬌鄭重道：“那……潘軍這一路，就拜托歐陽姑娘了。務必……多加小心。”
“殿下放心，民女定當儘力。”歐陽小嬌斂衽回禮，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潘軍沉靜的側臉。
一場由皇帝手諭引發的、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京都之行，就此定下。潘軍將離開北境這個相對熟悉和可控的環境，踏入帝國權力鬥爭最核心、最複雜的漩渦中心。
而歐陽小嬌的同行，為這段旅程增添了另一層微妙的變數。
寬敞卻相對封閉的欽差馬車內，錦緞鋪墊，陳設雅致，卻難掩行程的肅殺與未知。
潘軍原本想騎馬，覺得更自在，也能更好地觀察四周，但周倩和歐陽小嬌都堅決反對。馬車至少提供了四麵廂板的物理遮擋，比暴露在馬背上安全得多。
車輪碾過官道，發出單調的聲響。車廂隨著路麵起伏微微晃動。狹小的空間裡，隻有他們兩人。
那股歐陽小嬌身上特有的、清冷悠遠如雪後寒梅般的體香，在相對靜止的空氣裡，變得格外清晰，絲絲縷縷地鑽進潘軍的鼻腔。
他下意識地、深深地吸了幾口氣，仿佛想分辨這香氣的源頭，又或者是被這獨特的氣息吸引了心神。
“你……在做什麼？”歐陽小嬌的聲音從對麵傳來，很輕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她顯然注意到了他吸氣的動作。
潘軍側過頭，目光坦然地看著她，沒有尋常男子被撞破嗅聞女子體香時的尷尬或輕浮，反而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和欣賞：“我在聞姑娘身上的味道。”他說得直接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隨著馬車一個稍大的顛簸，兩人的身體都晃了一下，胳膊輕輕碰在一起，又迅速分開。那瞬間的接觸，隔著衣料，卻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和存在。
歐陽小嬌的臉頰微微發熱，她抿了抿唇，將視線轉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，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：“我的味道……有什麼好聞的。”這話像是自語，又像是反問。
“姑娘這次讓我與你隨行，”潘軍沒有繼續糾纏香氣的話題，語氣轉為鄭重，“潘軍在此謝過了。”他知道，沒有她這麵“欽差”的旗幟，回京之路絕不會如此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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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陽小嬌轉回目光，看向他：“不必謝我。我……也是為了殿下安心。”她頓了頓，決定切入正題，這也是她同行的重要目的之一，“潘侍衛，你真的想過，皇上為何要在這個時候，特意召你回京嗎？”
潘軍沉默了片刻，臉上的輕鬆收斂了些，他搖了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或許……真如我對殿下所說，就是想親眼看看未來的女婿，是個什麼樣的人吧。”他重複著那個用來寬慰周倩，或許也寬慰自己的理由。
“哼，”歐陽小嬌輕輕哼了一聲，那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就拿這話來安慰長公主殿下的。其實……你心裡也一點底都沒有，是不是？”她用的是陳述句，而非疑問句。
潘軍迎上她的目光，這次沒有再掩飾，坦然承認：“當然沒底。天心難測，聖意難明。我一介草民出身的小小侍衛，怎麼會知道陛下的深意？所以，隻能往最可能、也最無害的方向去想——看看女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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