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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不是威脅，是事實。”潘軍平靜道，“你自己心裡清楚，那個人的手段，有多狠。你為他賣命這麼多年，到頭來，他要殺你滅口，連你的家人也不放過。你還要為他扛著？”
成之梁死死盯著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仿佛一隻被困住的野獸，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良久，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你……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潘軍心中一震，知道成之梁終於動搖了。但他麵上依舊平靜，隻是淡淡道：
“我想知道，那個人是誰。”
成之梁閉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我隻知道，他自稱燭龍。”
燭龍。
又是燭龍。
潘軍心中一凜，麵上卻不動聲色：“你是怎麼認識他的？”
成之梁睜開眼睛，目光變得迷離而遙遠，仿佛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十幾年前……先帝駕崩那年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新君登基，太後鬱鬱寡歡，周璨奪嫡失敗。我作為太後的親叔叔，自然也受到冷落。雖然依舊鎮守西北，但朝廷撥給的糧餉、軍械，一年比一年少。我的部下，開始有怨言。”
“就在那時候，他出現了。他派人給我送了一封信，信中說，隻要我願意與他合作，他可以幫我解決一切困難。糧餉、軍械、人馬，他都能提供。而他隻要求一件事。在西北，暗中接納一些特殊的人，給他們提供庇護和便利。”
“我當時……動心了。西北荒僻，朝廷又處處掣肘，若有人能幫我，何樂而不為？於是，我答應了他。”
“後來我才知道，那些特殊的人，就是‘聖火教’。而他，就是聖火教真正的幕後之主。”
潘軍靜靜地聽著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成之梁繼續道：“這十年來，他確實幫了我很多。糧餉、軍械、戰馬，源源不斷地送到西北。我的軍隊，越來越強，朝廷再也不敢小看我。而作為回報，我幫他在西北建立據點，幫他輸送人員和物資，幫他……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包括血月儀式？”
成之梁點頭：“包括。那儀式，是他策劃的。他說，隻要儀式成功，聖火真神就會降臨，我就能得到無上神力，橫掃一切敵人。到時候，天下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成之梁慘然一笑：“信？我當然信。那時候，我以為他是我的恩人，是我的盟友，是我最可靠的朋友。我怎麼會不信？”
“可是現在呢？”
成之梁低下頭，沉默良久。
“現在……現在我才明白，從頭到尾，我都隻是一枚棋子。他要的，從來不是幫我奪得天下。他要的，是讓西北陷入混亂，讓朝廷和太後、周璨之間產生裂痕，讓所有人都以為，是太後要殺我滅口。而他，就可以躲在暗處，坐收漁利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潘軍，眼中滿是自嘲與絕望。
“潘侯爺，你說，我是不是這世上最蠢的人？”
潘軍沒有回答。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叱吒風雲、如今卻淪為階下囚的梟雄，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。
“他長什麼樣？有什麼特征？”他問。
成之梁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他從不露麵。每次聯絡，都是通過中間人。那些人，我也沒見過真麵目。我隻知道，他有一個習慣......”
“什麼習慣？”
“他喜歡用燭龍這個代號。而且，每次傳遞消息，都會附上一枚……龍紋玉佩。那玉佩，我見過一次，是上古樣式，雕工極為精細，絕非尋常人家能有。”
龍紋玉佩。上古樣式。
潘軍心中一動。這京城裡，能用得起這種玉佩的人，屈指可數。
“那玉佩，現在何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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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梁苦笑：“每次看完，中間人都會收回。我沒能留下。”
潘軍沉默片刻，站起身。
“成之梁，你的話，我會去核實。若你所言屬實，或許……朝廷會給你一個體麵的結局。”
成之梁沒有回答，隻是低著頭，如同一具行屍走肉。
潘軍轉身，向帳外走去。走到帳簾前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成之梁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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