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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歐陽小嬌站在書案前，臉色蒼白，眼下一圈青黑，顯然一夜未眠。但她眼神清澈，聲音平穩，已將昨夜反複推演的猜想，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“……姚平。內侍總管，皇上最信任的潛邸舊人，掌管‘灰隼’情報網。十年前先帝駕崩那年，他開始接觸成之梁；分三路押解人犯的路線，隻有他、陛下和侯爺三人知曉；‘鐵鷂子’的滲透，‘灰隼’完全有能力做到；龍紋玉佩，宮中珍藏無數，他有的是機會接觸；還有周璨背後那個神秘黑衣人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：“若他真是燭龍，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”
書房內一片死寂。
潘軍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久久不語。周倩輕輕握住他的手，指尖微微發涼。
良久，潘軍睜開眼，看向周倩。
“殿下，您怎麼看？”
周倩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姚平這個人……他給我的印象，永遠是不多言、不多事、不顯眼，仿佛沒有任何存在感。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眉頭緊鎖：“但正因如此，反而可疑。一個人若太過完美，太過低調，反而說明他在隱藏什麼。”
潘軍點頭，卻又搖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但問題是，我們沒有證據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漸亮的天色。
“成之梁說，燭龍每次傳信都會附上一枚龍紋玉佩，但他從未見過真人。蘇櫻說，燭龍從不出麵，所有指令都通過中間人傳達。我們有的，隻是時間線上的巧合，隻是邏輯上的推演。但巧合不是證據，推演不是事實。”
周倩走到他身邊，輕聲道：“那就查。暗中查。總能找到蛛絲馬跡。”
“怎麼查？”潘軍回頭看她，“姚平是內侍總管，住在宮裡，出入有度，一舉一動都在眾目睽睽之下。我們若派人盯梢，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。若直接稟報皇上，又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周倩明白他的意思。
若姚平真的是“燭龍”，稟報皇上自然是對的。但若姚平不是，他們就是在誣陷皇上最信任的近臣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況且，姚平掌管“灰隼”，耳目眾多，一旦消息走漏，真正的“燭龍”就會察覺，從此隱匿更深。
三人再次陷入沉默。
歐陽小嬌忽然道：“殿下、侯爺，我有一個想法。”
兩人看向她。
“我們不必直接指認姚平。”她緩緩道，“我們隻需告訴皇上，有人能在十年前就開始布局，能滲透‘鐵鷂子’，能精準掌握押解路線，能在宮中自由活動而不被懷疑。這樣的人，必然在宮裡，而且離皇上很近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皇上不是傻子。他聽到這些，自然會去懷疑該懷疑的人。而我們，什麼都不用說，什麼都不用指認。”
周倩眼中閃過一絲亮光：“你是說，讓父皇自己去查？”
“對。而且……”歐陽小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們還可以設一個局。”
“什麼局？”
“若姚平真的是燭龍，那他一定還在關注成之梁的生死。成之梁活著，就是他最大的威脅。我們不妨放出消息，說成之梁傷勢惡化，可能熬不過這幾日，臨終前想見皇上一麵，有重要秘密當麵交代。”
潘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你是說，引蛇出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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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。若姚平真是‘燭龍’，他必然會在成之梁見皇上之前，再次動手滅口。而隻要我們提前布好局……”
周倩接口道：“就能當場拿住他！”
潘軍沉思片刻，緩緩點頭：“此計可行。但風險也大。若姚平不是燭龍，我們這局就白設了。而且，若真正的燭龍另有其人，他也有可能趁亂出手，讓我們誤以為是姚平。”
“那就需要侯爺和公主，再多想一想。”歐陽小嬌看向兩人，“有沒有可能，是另一個人？比姚平更隱蔽、更有權勢、更能瞞過所有人？”
周倩沉吟道：“若說能在十年前開始布局，又能滲透‘鐵鷂子’，還能在宮中自由活動……這樣的人，除了姚平，還有一個。”
潘軍和歐陽小嬌同時看向她。
“誰？”
周倩一字一頓：“太後。”
潘軍眉頭緊鎖：“太後？可時間對不上。刺客截殺成之梁時，太後根本來不及派人。而且，若太後真是‘燭龍’，她為何要扶持‘聖火教’？為何要讓自己陷入危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周倩搖頭，“但太後有這個能力。她在宮中幾十年，人脈、眼線、資源，比姚平隻多不少。而且，她恨皇兄奪走了本該屬於周璨的皇位，她有足夠的動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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