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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良久，周璟開口：“昱兒，你想知道，皇兄這次回來，到底想做什麼嗎？”
周昱點頭：“想。”
周璟看著他，目光複雜至極。
“皇兄想做的，不是奪你的江山。”
周昱愣住了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皇兄想做的，是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“幫你。”
周昱怔怔地看著他，仿佛沒聽懂他的話。
“幫我？”
周璟點頭：“對。幫你。”
他轉過身，麵對著周昱，目光坦誠而堅定。
“昱兒，這十九年，皇兄在暗處看著你，看著你一步步走到今天。朕知道你有多難，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，知道你有多想有個人能幫你。”
“皇兄後悔了。後悔當年裝死，後悔把江山扔給你，後悔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久。”
“所以，皇兄......回來了。”
周昱的眼中，隱隱有淚光閃動。但他強忍著，沒有讓它落下。
“皇兄，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？”
周璟握住他的手，一字一頓：“昱兒，皇兄這輩子，騙過父皇，騙過母後，騙過天下人。但絕不會騙你。永遠不會。”
周昱看著他，終於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十九年了。
十九年的孤獨，十九年的委屈，十九年的硬撐，終於在這一刻，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。
他撲進周璟懷裡，放聲痛哭。
周璟抱著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如同小時候那樣。
“昱兒，不哭了。皇兄回來了。以後，有皇兄幫你。”
夜色深沉，兄弟相擁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寅時了。
天快亮了。
正堂的門，輕輕打開。
太後走了出來，看到兄弟二人相擁而泣的一幕，淚水再次湧出。
她走上前，伸出雙手，將兩個兒子一起擁入懷中。
“好孩子……都是母後的好孩子……”
三人相擁，久久不語。
良久，周璟鬆開手，看著太後和周昱，輕聲道：
“母後，昱兒，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太後點頭：“你說。”
周璟的目光，投向遠方那片漸漸發白的天色。
“我想......去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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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璟一字一頓：
“父皇。”
太後愣住了。
周昱也愣住了。
父皇？先帝已經駕崩十九年了，如何去見？
周璟看著他們，緩緩道：“父皇臨終前，曾讓人在皇陵中，為我留了一個位置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如鐵：
“我想去那裡，給父皇磕個頭。告訴他，不孝兒周璟，回來了。”
太後和周昱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情緒。
良久，太後點頭：“好。母後陪你去。”
周昱也點頭：“朕也去。”
周璟看著他們，眼中滿是感激與溫暖。
十九年了。
他終於，回家了。
三月十六，辰時。天色微明，一夜未眠的三人，簡單收拾後，便啟程前往皇陵。
太後坐在馬車中，周璟和周昱騎馬隨行在側。隊伍不大，隻有二十餘名禦林軍護衛，由秦霄親自帶隊。潘軍也隨行在側，他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皇陵位於京城西北五十裡外的天壽山，是曆代帝王安息之地。先帝的陵寢名為“永陵”，建在山腳下一處背風向陽的緩坡上，規模宏大，氣勢恢宏。
馬車轔轔而行，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。
周璟騎馬走在隊伍前方，目光投向遠處隱隱可見的山影，不知在想什麼。周昱跟在他身側，時不時看他一眼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潘軍策馬靠近秦霄，低聲道：“秦統領，今日護衛可穩妥？”
秦霄點頭：“侯爺放心，末將親自挑選了二十名精銳，都是跟了末將多年的老人。沿途也安排了暗哨，一有風吹草動，立刻就能知曉。”
潘軍點點頭，但心中依舊隱隱有些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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