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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秦霄下意識地擋在周昱身前，手按刀柄。潘軍也上前一步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那人卻不在意，隻是繼續向前走。
走到距離眾人十步遠的地方，他停住了。
他看著周璟，目光幽深如淵。
“璟兒，你回來做什麼？”
周璟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“兒……兒來看父皇。”
“來看朕？”那人冷笑，“你是來請罪的吧？”
周璟的身體，微微一僵。
那人繼續道：“你假死脫身，隱姓埋名十九年，在暗處布局十年，培養黃濤，滲透‘鐵鷂子’，操控‘聖火教’，做了那麼多事，你以為朕不知道？”
周璟的臉色，變得更加蒼白。
那人看著他，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有失望，有憤怒，有憐惜，也有一絲……詭異的欣慰。
“可你知道，你做的那些事，都是誰在背後幫你嗎？”
周璟愣住了。
那人嘴角又咧開，露出那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是朕。”
這兩個字，如同驚雷，在眾人腦海中炸響。
周璟踉蹌後退一步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那人看著他，緩緩道：“你以為，‘燭龍’這個代號，是誰告訴你的？你以為，你能調動‘灰隼’，是誰在暗中允許的？你以為，黃濤能滲透‘鐵鷂子’，是誰給他鋪的路？”
他一字一頓：“都是朕。”
周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他的腦海中，無數念頭飛速旋轉，卻怎麼也無法拚湊出一個完整的圖景。
“可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嗎？”他的聲音發顫。
那人笑了。那笑容，陰森而詭異，讓人看了心底發寒。
“死了？朕怎麼會死？朕隻是……換了個活法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周昱：“朕把這個皇位讓給他，是讓他替朕守著這江山。可你看看，他守成什麼樣子？朝堂上下勾心鬥角，邊疆不穩，人心浮動，連自己的母後都鎮不住，他有什麼資格坐這個位置？”
周昱的臉色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那人又指向周璟：“朕把‘燭龍’留給你，是讓你在暗處幫他，保護他。可你倒好，假死脫身，一走了之，把一切都扔給他。你走了，他一個人怎麼扛？他扛得住嗎？”
周璟低下頭，無言以對。
那人最後看向太後，目光變得複雜至極。
“皇後，”他緩緩道，“你知道朕最恨的是什麼嗎？”
太後搖頭，淚水不斷湧出。
那人一字一頓：“朕最恨的，是你。”
太後的身體，猛地一僵。
那人繼續道：“朕活著的時候，你天天在朕耳邊念叨，說璨兒好，說璨兒該當太子。朕把皇位傳給昱兒，你表麵不說，心裡一直恨著朕。朕死後，你更是變本加厲，處處偏袒璨兒，處處為難昱兒。你以為朕不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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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的臉色，變得慘白如紙。
那人看著她，眼中滿是冰冷的恨意。
“皇後，你說，朕該怎麼罰你？”
太後渾身顫抖，幾乎站不住。周璟扶住她，目光死死盯著那個人。
他的心中，驚濤駭浪，但有一個念頭，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刺眼。
這個人，真的是父皇嗎？
他說的話，做的事，確實隻有父皇知道。但他說話的方式，他的神態，他的眼神，總讓周璟覺得……有些不對。
尤其是他看太後的眼神。
父皇和太後，夫妻一場，感情雖然算不上多深，但也不至於如此恨意滔天。父皇臨終前，還握著太後的手，說“朕走後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”。可這個人看太後的眼神，卻像是看一個仇人。
還有，他自稱“朕”。
父皇生前，確實自稱“朕”。但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。這十九年，他若真的活著，為何還要自稱“朕”？難道他一直把自己當作皇帝？
周璟忽然開口：“父皇，兒有一事不明。”
那人看向他：“說。”
“父皇既然活著，為何十九年不現身？為何要躲在暗處，看著兒和昱兒做那些事？”
那人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朕在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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