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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潘軍緩緩點頭：“我也注意到了。他太冷靜了，冷靜得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曆這種詭異場麵的人。”
“您說他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不會什麼？”
歐陽小嬌壓低聲音：“會不會他早就知道成淵的存在？甚至……成淵就是他安排的？”
潘軍沉默良久，緩緩搖頭：“不像。若成淵是他安排的，他沒必要在我們麵前問那些問題。那些問題，分明是在試探成淵的底細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潘軍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。
“周璟這個人，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。他說的每一句話，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可能有深意。今晚他那些問題，與其說是問成淵，不如說是......問給我們看的。”
歐陽小嬌愣住了。
潘軍繼續道：“他讓我們知道，他在追查真相。他讓我們知道，他懷疑成淵背後有人。他讓我們知道，他很聰明，很冷靜。可真正的他，在想什麼，我們根本不知道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歐陽小嬌，目光幽深如淵。
“小嬌，從現在開始，我們要盯緊兩個人。”
“哪兩個？”
“周璟，和太後。”
慈寧宮內，燈火已熄，隻有床頭一盞孤燈還亮著。
太後靠在榻上，閉著眼睛，臉色依舊蒼白。但她並沒有睡著。
她在想今晚的事。
想那個叫成淵的人。想他說的那些話。想他最後看自己的那個眼神。
那個眼神裡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不是敵意，不是嘲諷，而是一種……意味深長的審視。
好像他知道什麼。好像他在等著什麼。
太後忽然睜開眼睛，看向站在殿角的那個身影。
黃濤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，麵容平靜，眼神低垂，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。
太後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“黃濤。”
黃濤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太後有何吩咐？”
太後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你跟了哀家二十三年，哀家從未懷疑過你。但今晚，哀家想問一句話。”
黃濤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太後一字一頓：“你，到底是誰的人？”
黃濤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隻是靜靜地站著，仿佛太後問的隻是一句尋常的問候。
良久，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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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奴是太後的人。一直都是。”
太後盯著他，目光如刀。
黃濤沒有回避她的目光，隻是平靜地與她對視。
那雙眼睛，深邃而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波瀾。
太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，複雜而苦澀。
“好。哀家信你。”
她揮了揮手：“下去吧。”
黃濤躬身退下。
殿門合上，慈寧宮內隻剩下太後一人。
她望著那扇門，眼中的光芒，變得更加幽深。
黃濤，你到底是誰的人？
哀家，又能信誰？
奉恩公府，書房內燈火通明。
周璨蜷縮在榻上，裹著厚厚的錦被，臉色蒼白如紙。他麵前站著一個黑衣人，正是今夜一直在暗中觀察皇陵動靜的那人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回來了？”周璨的聲音發顫。
黑衣人點頭：“回來了。太後受了驚嚇，昏迷了一陣，現在應該醒了。”
周璨鬆了口氣，隨即又緊張起來：“那個……那個從皇陵裡出來的人，是誰？”
黑衣人看著他，目光複雜。
“一個你不需要知道的人。”
周璨愣住了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黑衣人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奉恩公，你隻需要記住一件事。無論發生什麼，都與你無關。你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沒做過。”
周璨臉色慘白，連連點頭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黑衣人看著他這副模樣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這個廢物，真的能成事嗎？
但他沒有說什麼，隻是轉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周璨癱在榻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他不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，也不知道那個黑衣人是誰。他隻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。
他隱隱有一種感覺，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裡，身不由己，越陷越深。
寅時，城南那處不起眼的宅子裡，周璟獨自坐在書房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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