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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後看著他，目光幽深如淵。
“他的母親，是哀家宮裡的宮女。哀家對不起她。哀家……哀家想親口對成淵說一聲抱歉。”
黃濤老淚縱橫，連連叩首。
太後揮了揮手：“去吧。”
黃濤退了出去。
殿內隻剩下太後一人。她靠在鳳榻上，閉上眼睛，淚水無聲滑落。
午時，潘府書房。
飛星匆匆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“侯爺，找到成淵了。”
潘軍精神一振：“在哪裡？”
飛星低聲道：“在城北那處私宅。他一直沒走。”
潘軍站起身，目光如電。
“走。去會會他。”
三月二十一，午時。城北，那處登記在“劉福”名下的私宅。
潘軍站在門前，身後跟著飛星和鐵塔。他沒有帶更多的人，因為他知道，成淵既然敢留在這裡，就不怕他來。
門沒有鎖。潘軍推開門，走進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很乾淨。一棵老槐樹，幾張石凳，一口水井。成淵坐在石凳上，麵前放著一壺茶，兩個茶杯，仿佛在等人。
看到潘軍進來，他微微一笑。
“潘侯爺，請坐。”
潘軍在他對麵坐下，飛星和鐵塔守在院門口。
成淵給潘軍倒了一杯茶，自己也端起一杯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“侯爺，您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潘軍看著他，目光如電：“你知道我會來？”
成淵點頭：“知道。因為您是聰明人。聰明人總會找到答案。”
潘軍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你的答案是什麼？”
成淵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侯爺，您想問什麼，儘管問。能答的，我答。不能答的，您問也沒用。”
潘軍盯著他看了很久，終於開口：“你是誰的人？”
成淵笑了：“我誰的人也不是。我是先帝的兒子，這就夠了。”
潘軍眼神一凝：“你知道你的身份？”
成淵點頭：“知道。三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成淵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侯爺，這個問題，我不能回答。但我可以告訴您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成淵站起身，走到老槐樹下，伸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。
“侯爺，您知道，我為什麼要在皇陵出現嗎？”
潘軍看著他：“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。”
成淵點頭：“對。也不全對。我出現，確實是為了吸引注意，但不是為了吸引你們的注意，而是為了吸引那個人的注意。”
潘軍一愣：“哪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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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淵轉過身，“害死先帝的那個人。”
潘軍心中一凜：“你知道是誰害死了先帝？”
成淵沒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回石凳前，重新坐下，端起茶杯，卻沒有喝。
“侯爺，您查了這麼久，應該已經有了答案。”
潘軍沉默。
成淵繼續道：“您知道，害死先帝的人，就在宮裡。您也知道，那個人這十九年，一直在布局。您甚至知道，那個人是誰。”
潘軍緩緩道：“姚平？”
成淵搖頭：“姚平隻是棋子。真正的棋手，另有其人。”
潘軍愣住了。
成淵平靜的說：道“侯爺，您有沒有想過，姚平一個太監，他哪來的膽子害先帝？他哪來的本事布局十九年？他哪來的能力滲透‘鐵鷂子’、操控‘聖火教’？”
潘軍心中一震。
成淵繼續道：“姚平背後，有人。那個人，才是真正的‘燭龍’。”
院中一片死寂。
潘軍盯著成淵，目光如刀：“那個人是誰？”
成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水井邊，低頭看著幽深的井水。
“侯爺，您知道先帝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潘軍搖頭。
成淵緩緩道：“先帝是被人毒死的。毒是慢性毒，下在先帝的飲食裡，日積月累。等到先帝發現的時候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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