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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：“您已經被太後利用了。”
周璨癱坐在椅子上，渾身發抖。
他想起這些年，母後對他說過的話。
“璨兒，你是母後的兒子。這皇位，本該是你的。”
“璨兒，你哥哥做得不好。你應該替他去坐那個位置。”
“璨兒，你別怕。有母後在，沒人敢動你。”
他一直以為，母後是為他好。可現在看來，母後是在利用他。
“成淵，”周璨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母後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她已經是太後了，她還想做什麼？”
成淵看著他，目光幽深如淵。
“殿下，您不知道嗎？太後一直想要的，不是太後，而是皇帝。”
周璨愣住了。
成淵繼續道：“太後想做皇帝。可她是個女人，不能名正言順地坐那個位置。所以，她需要一個人替她坐。那個人，就是您。”
“她讓您做皇帝，自己在暗處操控一切。這樣，她既得到了權力，又不用承擔罵名。”
周璨的臉色，慘白如紙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能這樣？”
成淵歎了口氣：“殿下，權力會讓人瘋狂。太後已經瘋了。”
書房內一片寂靜。
周璨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成淵也不催他，隻是靜靜地站著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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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周璨抬起頭，看著成淵。
“成淵，你說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成淵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殿下，您隻有一個選擇。”
“什麼選擇？”
成淵一字一頓：“站出來。指認太後。”
周璨愣住了。
“指認母後？她是我母親……”
成淵搖頭：“殿下，她是您母親，可她也是害死先帝的凶手。您不能因為她是我母親，就放過她。”
周璨低下頭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成淵歎了口氣：“殿下，您不做，就永遠被太後控製。您想做一輩子的傀儡嗎？”
周璨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抬起頭，看著成淵，眼中滿是痛苦與掙紮。
“好。我做。”
成淵看著他，目光中滿是欣慰。
“殿下，您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。”
與此同時，慈寧宮。
太後靠在鳳榻上，閉著眼睛，卻沒有睡。
她在等消息。等周璨的消息。
她知道，成淵今晚去了周璨那裡。她也知道，成淵會對周璨說什麼。
太後睜開眼睛，望著頭頂的黑暗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“璨兒，你以為，成淵是來幫你的？你錯了。他是來害你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自言自語道：“可你不知道。你永遠不會知道。”
窗外，夜風嗚咽，吹動窗欞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太後靜靜地躺著，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。
三月二十四，辰時。慈寧宮。
天剛亮，太後的懿旨便送到了潘府。太後要見潘軍。歐陽小嬌聽到這個消息，眉頭緊鎖，低聲道：“侯爺，這個時候太後召見您，恐怕不是好事。”
潘軍正在係腰帶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我知道。但不去，就是抗旨。”
歐陽小嬌走到他身邊，幫他整理衣領，輕聲道：“我陪您去。”
潘軍搖頭：“不行。太後隻召見了我一個人。你去了，反而落人口實。”
歐陽小嬌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擔憂。
潘軍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：“放心。太後不會把我怎麼樣的。她還用得著我。”
歐陽小嬌點了點頭，不再堅持。
潘軍整理好衣冠，走出書房。院子裡，鐵塔和飛星已經準備好了馬匹。潘軍翻身上馬，帶著兩人向皇宮馳去。
辰時三刻，慈寧宮。
潘軍走進殿內，看到太後正坐在鳳榻上，麵色平靜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黃濤不在——他已經被關進了刑部大牢。殿內隻有幾個貼身的宮女，垂手立在角落，大氣不敢出。
太後看著潘軍，微微一笑：“潘侯爺，請坐。”
潘軍在她下首坐下，不動聲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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