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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潘軍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成淵呢？成淵也是您的棋子？”
周璟看著他，目光幽深如淵。
“成淵不是我的棋子。他是父皇的棋子。”
潘軍愣住了。
“先帝的棋子？”
周璟點頭：“對。父皇假死後，一直在暗處活動。他查到了太後的所作所為，也查到了我在做什麼。他找到了成淵，把成淵培養成了他的幫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成淵在皇陵出現，不是我的安排，是父皇的安排。父皇要借成淵的口，告訴你們真相。”
潘軍皺眉：“什麼真相？”
周璟一字一頓：“太後不是凶手。凶手是......先帝自己。”
潘軍如遭雷擊。
周璟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侯爺，您有沒有想過，太後一個深宮婦人，哪裡來的本事布局十九年？哪裡來的能力滲透‘鐵鷂子’？哪裡來的膽量害死先帝？”
潘軍沒有說話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她做不到。她沒有那個能力。真正能做到這些的，隻有一個人......先帝。”
潘軍的聲音發顫：“先帝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周璟苦笑一聲：“因為他要測試昱兒。他要看看，昱兒有沒有能力坐穩這個江山。”
密室內一片死寂。
潘軍盯著周璟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殿下，您是說，這十九年發生的一切，都是先帝布的局？他假死，他培養‘燭龍’，他讓太後背黑鍋，他讓您和皇上兄弟相爭，都是為了測試皇上？”
周璟點頭：“是。父皇這一生，最在乎的就是這個江山。他要把江山交給一個能守住它的人。昱兒是他選中的，但他不放心。他要看看，昱兒有沒有能力應對這一切。”
潘軍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那您呢？您在這局裡，是什麼角色？”
周璟看著他，目光複雜至極。
“我是父皇的幫手。幫他布這個局，幫他測試昱兒，也幫他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
“收拾殘局。”
潘軍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殿下，您今天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周璟站起身，走到牆前，伸手撫摸著太後的畫像。
“因為時候到了。該收網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潘軍。
“侯爺，您知道嗎？父皇還活著。他就在京城。他一直看著這一切。”
潘軍心中一震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他想見您。”
潘軍愣住了：“見我？”
周璟點頭：“對。他想見您。因為您是昱兒最信任的人。他要把最後的事，托付給您。”
潘軍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先帝在哪裡？”
周璟走到密室角落，推開另一道暗門。
“請跟我來。”
暗門後麵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，通向地下。通道很長，很暗，隻有牆壁上每隔幾步有一盞油燈，昏黃的光芒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
潘軍跟在周璟身後，走了很久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。他隻知道，這條路，通向一個隱藏了十九年的秘密。
終於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不大的地下密室，密室的中央，放著一張木榻。木榻上，躺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很老，很瘦，頭發全白了，臉上布滿皺紋。他閉著眼睛，仿佛在睡覺。他的呼吸很微弱，微弱到幾乎聽不見。
周璟走到木榻前，低聲道：“父皇，潘侯爺來了。”
那個人緩緩睜開眼睛，看著潘軍。
那雙眼睛，渾濁而疲憊，卻依舊帶著一絲溫和的光芒。
“潘侯爺，”他的聲音沙啞而微弱，“你來了。”
潘軍跪了下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起來吧。朕已經不是什麼先帝了。朕隻是一個等死的老頭子。”
潘軍站起身，走到木榻邊。
先帝看著他，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。
“潘侯爺，朕的時間不多了。有些話，再不說，就沒機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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