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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我假死脫身，不是為了逃避責任，是為了查清楚，太後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潘軍，目光中滿是疲憊與悲哀。
“我查了十九年。十九年，我終於查到了。”
潘軍脫口而出：“查到什麼？”
周璟一字一頓：“太後想當皇帝。”
院中一片死寂。
潘軍盯著周璟，目光如刀：“太後想當皇帝？她已經是太後了，為什麼還要當皇帝？”
周璟苦笑一聲：“因為太後不滿足於隻做太後。她想做的是武則天。她要名正言順地坐在那個位置上，讓所有人都跪在她麵前。”
潘軍倒吸一口涼氣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她利用璨兒，因為璨兒膽小怕事，容易控製。她讓璨兒以為，自己是在為皇位而爭。實際上，她隻是把璨兒當成一個傀儡。等她利用完了，她就會把璨兒一腳踢開。”
潘軍沉默良久，緩緩道：“殿下，您有證據嗎？”
周璟點頭：“有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書房門口，推開門。
“侯爺，請跟我來。”
書房內，堆滿了卷宗和地圖。周璟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，搬開一個木箱，露出牆上一道暗門。他伸手在暗門上按了一下，門無聲地滑開。
裡麵是一個不大的密室，密室的牆上掛滿了畫像和文字。潘軍走進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太後的畫像。畫像下麵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周璟指著那些字，緩緩道：“這是我十九年來，搜集的所有證據。太後的每一次密謀，每一次行動，每一個參與的人，都在這裡。”
潘軍仔細看著那些文字，越看越心驚。
太後與姚平的密信、太後與黃濤的密信、太後與李延的密信、太後與鄭懷的密信……每一封信都有時間、地點、內容，詳細得令人發指。
“這些信，您從哪裡得來的？”潘軍的聲音發顫。
周璟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：“從‘燭龍’的成員那裡。”
潘軍愣住了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這些年，我一直在策反‘燭龍’的成員。有些人願意跟我，有些人不願意。願意跟我的人，把他們的信交給了我。不願意跟我的人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潘軍已經明白了。
周璟看著牆上太後的畫像，目光複雜至極。
“母後，您做了這麼多事，可曾想過，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兒子揭穿？”
與此同時，慈寧宮。
太後靠在鳳榻上，閉著眼睛，麵色平靜。一個宮女匆匆走進來，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。太後睜開眼睛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他去了周璟那裡？”
宮女點頭：“是。一個人去的。”
太後坐起身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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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既然他去了，那哀家也該動手了。”
她看向另一個宮女：“去請奉恩公。就說，哀家要見他。”
宮女領命而去。
太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麵的天色。
“璨兒，你別怪母後。母後這麼做，都是為了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自言自語道：“等你當了皇帝，你就知道母後的苦心了。”
窗外，天色漸暗。
一場更大的風暴，正在醞釀。
三月二十四，申時。城南，周璟宅邸的密室。
潘軍站在那麵掛滿證據的牆前，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密信、記錄和名單。每一樣東西都太過詳儘，詳儘到不像是十九年搜集的結果，更像是早就準備好了，隻等一個人來看。
他合上最後一封信，轉過身，看著周璟。
周璟正坐在密室角落的一把木椅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神色平靜，仿佛這滿牆的證據與他毫無關係。
“殿下，”潘軍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這些證據，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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