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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璟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侯爺，也許您說得對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潘軍，目光中滿是複雜的情緒，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潘軍沒有說話。
周璟繼續道：“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昱兒犯錯。我做不到看著他被人害死。我做不到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“我做不到放手。”
潘軍看著他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。這個人，做了十九年的影子，做了十九年的棋手，做了十九年的守護者，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誰了。
“殿下，”潘軍緩緩道，“臣有一個請求。”
周璟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“請殿下跟臣回京。當麵跟皇上說清楚。您到底想要什麼，您到底想做什麼。”
院子裡一片寂靜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周璟低著頭，看著杯中微微蕩漾的茶湯，久久不語。
潘軍也不催他，隻是靜靜地坐著，等著。
終於，周璟抬起頭，看著潘軍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“好。我跟你回去。”
潘軍心中一鬆，麵上卻不動聲色。他站起身，抱拳一禮：“殿下，臣在碼頭等您。”
周璟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意味深長。
“侯爺，您就不怕我跑了？”
潘軍看著他，目光如電：“殿下不會跑的。殿下若想跑，就不會在揚州等臣來。”
周璟沒有說話，隻是端起茶杯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同日，深夜。京城，某處隱蔽的院落。
一個人坐在黑暗中，麵前放著一封信。信上隻有幾行字：“周璟已隨潘軍返京。船約五月初抵通州。”
那人看完信，將信湊近燭火，燒成了灰燼。
“周璟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吹進來，帶著絲絲寒意。他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，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“等了你這麼久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
遠處，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。
四月二十三，夜。揚州碼頭。
潘軍站在船頭，望著岸上燈火闌珊的街巷。飛星和鐵塔守在船艙兩側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碼頭上行人漸稀，船工們已經收工，隻剩下幾個賣夜宵的小販還在吆喝。約定的時間是亥時，現在已經是亥時三刻了，周璟還沒有出現。
飛星低聲道：“侯爺，周殿下會不會不來了？”
潘軍沒有回答。他隻是望著那條通向城南的街道，目光幽深如淵。他不會不來的。他說了會來，就一定會來。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來？是遇到了什麼事？還是......他忽然改變了主意？
“再等等。”潘軍的聲音低沉而平靜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街道儘頭終於出現了一個人影。那人穿著一身青布長衫，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包袱，不緊不慢地向碼頭走來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正是周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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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軍心中一鬆，正要下船去接，卻忽然停住了腳步。因為他看到，周璟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黑衣，頭上戴著鬥笠，看不清麵容，但身形高大，步伐沉穩，顯然是個練家子。
周璟走到船邊，抬頭看著潘軍，微微一笑：“侯爺，讓您久等了。”
潘軍看著他身後的黑衣人，目光如電：“殿下，這位是？”
周璟側身讓開，那黑衣人摘下鬥笠，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。潘軍瞳孔微微一縮......他認識這個人。
“趙成？”潘軍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。
趙成，禦林軍中的小校，秦霄的親信，也是那份名單上僥幸逃脫的兩個人之一。他怎麼會在這裡？怎麼會和周璟在一起？
趙成看著潘軍，麵色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他抱拳一禮：“潘侯爺，久違了。”
潘軍看向周璟，目光中滿是疑問。周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，微微一笑：“侯爺，上船再說。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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