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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潘軍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也許很快，也許很久。看周璟配不配合。”
歐陽小嬌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侯爺，您要小心。周璟那個人……”
潘軍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他不是普通人。我不會掉以輕心的。”
他將最後一件衣物放進包袱，係好，轉過身，看著歐陽小嬌。
“小嬌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京城就交給你了。你幫我看好皇上，看好朝堂。有什麼事，立刻給我傳信。”
歐陽小嬌點頭：“侯爺放心。”
窗外，夜風嗚咽，吹動窗欞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遠處，隱約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
子時了。
四月二十，京杭大運河。
一艘不起眼的官船正沿著運河南下，船頭懸掛著普通的燈籠，沒有任何標識，看不出船上坐著什麼人。
潘軍站在船頭，望著兩岸飛速後退的景色，麵色沉凝如常。
他已換下官服，穿著一身青色長衫，扮作尋常的江南商人。
身邊隻帶了飛星和鐵塔兩個人，一個擅長追蹤，一個力大無窮，都是他最得力的幫手。
歐陽小嬌留在京城，替他照看朝堂上的風吹草動。
船行三日，沿途經過天津、滄州、德州、濟南，一路南下。
每到一處碼頭，飛星都會上岸打探消息，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左眉有疤的中年男子，或者一個氣質出眾、看似尋常卻出手闊綽的客人。得到的回答都一樣......沒有。
周璟就像一滴水，融入了江南的茫茫人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侯爺，”飛星從岸上跳回船上，臉色有些凝重，“屬下打聽到一件事。”
潘軍看著他：“說。”
飛星壓低聲音：“揚州那邊，最近來了一夥人。說是從北邊來的商人，在城南買了一處宅子，深居簡出，從不與外人來往。鄰居們都沒見過他們的臉，隻偶爾看到一個左眉有疤的中年男子出門采買。”
左眉有疤的中年男子。潘軍眼神一凝。
“確定是沈安？”飛星點頭：“根據描述，八九不離十。”
潘軍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還有多久到揚州？”
“明日午時。”
潘軍望著前方蜿蜒的河道，目光幽深如淵。周璟，你果然在揚州。你故意留下沈安這個線索，是想讓我找到你，還是想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找到？
四月二十三日，午時。揚州，城南。
潘軍站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，麵前是一扇普通的木門。門板已經有些斑駁，銅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，看起來很久沒有人碰過。飛星在巷口望風，鐵塔守在巷尾。
潘軍抬手，叩了三下。沒有回應。他又叩了三下，依舊沒有回應。
他伸手一推，門開了。
院子裡空無一人。老槐樹下，石凳上，放著一壺茶，兩個茶杯。茶還是溫的，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坐在這裡。
潘軍走進去，環顧四周。院子不大，卻收拾得很乾淨。牆角種著幾株蘭花，正在悄然綻放。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斑駁的光影落在石桌上。
潘軍走到石凳前，坐了下來。他端起茶壺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淺淺抿了一口。茶是上好的龍井，清香撲鼻，入口甘甜。
他等了很久。從午時等到未時，從未時等到申時。茶涼了，他又續上。續了三次，茶壺空了。
終於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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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軍沒有回頭。
“侯爺果然是個有耐心的人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潘軍放下茶杯，緩緩轉過身。
周璟站在院門口，一身青布長衫，麵色平靜，手裡拎著一把油紙傘，仿佛剛從外麵回來。他看起來比在京城時清瘦了一些，但精神很好，眼中依舊帶著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幽深光芒。
“殿下，”潘軍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您讓臣好找。”
周璟微微一笑，走進院子，在他對麵坐下。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在家，也沒有問潘軍為什麼來。他隻是拿起石桌上的空茶壺，晃了晃，然後對屋裡的方向喊了一聲：“沈安，再沏一壺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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