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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這個孟川，現在在哪裡？”潘軍問。
秦霄搖頭。“末將讓人去他住處查過，人已經不見了。鄰居說，他五六天前就離開了，說是要回鄉養老。”
五六天前。正好是周璟在通州上岸的時間。潘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輿圖上輕輕叩擊，發出單調的篤篤聲。“孟川和周璟之間，一定有聯係。找到孟川，就能找到周璟。”
飛星忽然開口。“侯爺，屬下有個想法。”
潘軍看著他。“說。”
飛星指著輿圖上的一個位置。“通州往北，有一片山區，叫盤山。山裡有很多廢棄的寺廟和洞穴，藏個人很容易。屬下若是周殿下，上了岸，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，一定會往山裡走。”
潘軍盯著那個位置看了許久，緩緩點頭。“有道理。飛星，你帶幾個人，去盤山搜。記住，不要打草驚蛇。找到了也不要動手，立刻回報。”
飛星領命，轉身離去。
潘軍又看向秦霄。“秦統領，你回京，盯住宮裡。那個孟川在宮裡待了二十多年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。查他的底細，查他這些年跟誰來往，查他有沒有同黨。”
秦霄抱拳。“末將領命。”
兩人離去後，書房內隻剩下潘軍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，望著漸漸西沉的太陽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疲憊。周璟，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？
你明明可以走得更遠，卻故意留下這些線索，你到底想把我引到哪裡？
與此同時，盤山深處，一座廢棄的古寺內。
周璟坐在殘破的佛像下，麵前生著一堆火。火光照亮了他清瘦的臉龐和那雙幽深如淵的眼睛。沈安守在寺門外，警惕地注視著山道。
一個黑影從門外閃進來。摘掉鬥笠，露出一張清瘦的臉，正是孟川。
“殿下，潘軍到通州了。他已經查到了屬下的住處。”
周璟點點頭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。“他查到你的底細了嗎？”
孟川低聲道：“還沒有。但快了。秦霄已經回京，肯定會去查內侍省的檔案。”
周璟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查到了也無妨。你本來就是要讓他查到的。”
孟川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殿下，屬下不明白。您為什麼要引潘軍來這裡？他來了，我們就藏不住了。”
周璟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意味深長。“你不懂。潘軍來了，那個人才會來。”
孟川一愣。“那個人？殿下說的是......”
周璟抬手止住他，目光投向寺門外深沉的夜色。“你自己心裡有數。不必說出來。”
孟川低下頭，不敢再問。
周璟望著火堆，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。他在等。等一個人。一個在暗處等了他很久的人。
四月三十，辰時。盤山山道。
天色灰蒙蒙的，鉛雲低垂，仿佛隨時會壓下來。
山道兩側是密密的鬆林，鬆濤陣陣，如同無數人在低聲耳語。
潘軍騎在馬上，飛星和鐵塔一前一後護著他，三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向深處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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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，還有十名扮作樵夫和采藥人的“幽影”精銳，分散在山林中，彼此保持著目力可及的距離，形成一張隱形的搜索網。
昨夜飛星帶回消息，盤山深處，廢棄古寺中，有人見到過火光的痕跡。周璟很可能就在那裡。
潘軍勒住馬，環顧四周。鬆林間彌漫著淡淡的霧氣，能見度不過數十丈。山路越來越窄，越來越陡，馬匹已經無法前行。他翻身下馬，將韁繩遞給飛星。
“從這裡開始，步行。”
飛星拴好馬匹，鐵塔扛著熟銅棍，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繼續前行。霧氣越來越重，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，飛星不得不每隔幾息便發出一聲鳥鳴，與後麵的人保持聯係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一座殘破的石橋。
橋下是乾涸的溪澗，堆滿亂石和枯葉。橋的那頭，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古寺的輪廓。
飛簷翹角已經坍塌大半，院牆被藤蔓覆蓋，隻有山門還勉強立著。
“侯爺，就是那座寺。”飛星低聲道。
潘軍沒有急著過去。他站在石橋這頭，目光如鷹，仔細打量著那座古寺。
寺不大，前後兩進，院子裡的雜草有一人多高，屋頂的瓦片脫落了大半，露出黑洞洞的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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