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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潘軍接過信，展開。信上隻有一行字：
“侯爺，您追了這麼久，也該歇歇了。該見麵的時候，自然會見麵。不必強求。”
潘軍看完信，將信疊好，收入懷中。他看著沈安，目光如電。“他在哪裡？”
沈安搖頭。“侯爺，我真的不知道。殿下做事，從來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潘軍盯著他看了很久，那雙眼睛裡沒有閃爍，沒有躲閃，隻是一片平靜。他沒有說謊。周璟是真的沒有告訴他。
潘軍轉身，向殿外走去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沈安，你跟了殿下多少年了？”
沈安一怔，隨即答道：“二十二年。”
“二十二年。”潘軍喃喃道，“二十二年，他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做什麼。他不讓你知道的事，你就不問。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也不知道他要去哪裡，更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麼。”
沈安低下頭，沒有說話。
潘軍繼續道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他從來沒有真正信任過你？”
沈安抬起頭，看著潘軍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但他沒有說話，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。
潘軍沒有再問，轉身走出了正殿。
午時，潘軍走出古寺，站在石橋上。霧氣已經散去了一些，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，將遠處的山巒照得一片明亮。
飛星走上前來，低聲道：“侯爺，要不要繼續搜？”
潘軍搖頭。“不用了。他既然走了，就不會讓我們找到。”
鐵塔甕聲道：“那我們就這麼回去？”
潘軍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“不回去。我們在山下等著。他不出來，我們就不走。”
飛星和鐵塔對視一眼，都沒有說話。
三人沿著山道，向山下走去。鬆林間，鳥鳴聲聲，風過樹梢，沙沙作響。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，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蒼翠。
同一時刻，京城。
秦霄坐在禦林軍大營的書房裡，麵前攤著一本發黃的冊子。這是內侍省的檔案，記錄著每一個內侍的姓名、籍貫、入宮年份和升遷經曆。
他翻了很久，終於找到了那個名字——孟川。隴西人，先帝十五年入宮，初為灑掃太監，先帝二十二年調任內侍省文書房，曆任文書、副管事、管事，至今未再升遷。
先帝十五年入宮。至今已二十四年。二十四年，一直待在文書房，管著那些沒人願意管的舊檔案。不升遷，不調任，不引人注目。
秦霄盯著那幾行字，眉頭緊鎖。這個人太低調了，低調到讓人幾乎忘記他的存在。
可正是這種低調，讓他得以在宮裡待了二十四年而不被任何人注意。
二十四年，他看到了多少不該看到的東西，聽到了多少不該聽到的對話，記住了多少不該記住的秘密？
秦霄合上冊子，站起身，走出書房。外麵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，遠處的宮牆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巍峨。
戌時，京城某處隱蔽的院落裡，那個人依舊坐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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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麵前的桌上放著一封信，信很短，隻有幾行字：“潘軍已至盤山，周璟已走。沈安被留作信使。”
那人看完信，將信湊近燭火，燒成了灰燼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夜風吹進來，帶著絲絲寒意。他望著外麵深沉的夜色，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。
“周璟，你還在躲。你躲了十九年，還沒躲夠嗎？”
沒有人回答，隻有風吹動窗欞的輕微聲響。
盤山山道崎嶇難行，潘軍帶著飛星和鐵塔下山時，天色已經過了午時。
霧氣散儘，陽光透過鬆林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三人的腳步聲在山穀中回蕩，偶爾驚起幾隻林鳥，撲棱棱飛向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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