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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殿下，要不要......”沈安沒有說下去，但周璟明白他的意思。
周璟搖頭。“不用。讓他們來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向那盤棋，終於落下一子。
那個人今天沒有坐在窗前，也沒有坐在黑暗中。他站在院子裡那株老槐樹下，仰頭望著枝葉間漏下的光影。
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臉上，忽明忽暗，讓他的表情看起來變幻莫測。
院門被人推開，他沒有回頭，隻是淡淡道：“什麼事？”
來人是個年輕男子，穿著普通，麵容也普通，是那種放到人群裡就再也找不出來的人。他低聲道：“潘軍進山了。帶了兩個人，去盤山。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快的意味。“他終於去了。比我預想的快。”
年輕男子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要不要派人跟著？”
那人搖頭。“不用。讓他去。他要見的人，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，隻是揮了揮手。年輕男子躬身退下，院門輕輕合上。
那個人依舊站在老槐樹下，仰頭望著頭頂的枝葉，目光幽深而遼遠。他又等了很久，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
潘軍帶著飛星和鐵塔，在第二天清晨進了山。沒有帶更多的人，因為周璟不想見那麼多人。
飛星在前引路，鐵塔斷後，潘軍走在中間。三人沿著崎嶇的山路，向盤山深處走去。山路越來越窄，越來越陡，兩旁的灌木越來越密，幾乎要遮住整條路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飛星停下了腳步，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遮掩的石壁。“侯爺，就是那裡。洞口在藤蔓後麵。”
潘軍點了點頭，走到石壁前，伸手撥開藤蔓。果然，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露了出來，裡麵隱約有水滴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不緊不慢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洞不深，卻很暗。他走了十幾步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寬敞的石廳，洞頂有裂縫，天光從裂縫中漏下來，照在石廳中央那堆燃儘的篝火上。
篝火旁坐著一個人，一身青布長衫，麵色平靜，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，仿佛在等人一起吃早飯。
“侯爺來了？坐下喝碗粥。”潘軍看著他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他追了這個人幾個月，從京城追到涼州，從涼州追到赤穀城，從赤穀城追到皇陵，又從皇陵追到盤山，終於——“殿下讓臣好找。”
周璟微微一笑，“我若不想讓侯爺找到，侯爺是找不到的。”
潘軍在他對麵坐下，接過沈安遞來的粥碗。他沒有喝，隻是看著周璟，“殿下為什麼現在想讓我找到？”
周璟放下自己的碗，看著潘軍，目光平靜如水。“因為時候到了。”
潘軍眼神一凝，“什麼到時候了？”
周璟沒有回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石廳一角，那裡有一個用石頭壘成的低矮台子，台子上放著一樣東西，用布蓋著。他掀開布，露出一卷泛黃的絹帛。周璟拿起那卷絹帛，走回來，遞給潘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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