設計好的。
給她花的每一分錢恨不得刻在賬本上，七年一分不寄，還造謠毀她名聲——
就是為了讓她死在那個窮山溝裡，永遠別回來。
這樣就沒人擋沈清楠的路。
沈檸的手擱在腿上，攥了又鬆，鬆了又攥。指甲掐進肉裡，她都沒感覺。
綠燈亮了，車重新動起來。
從後排伸過來一隻手。
溫熱，乾燥，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。沒用力，就那麼搭著。
是林野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
沈檸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把手抽開。她閉上眼，把那口氣生咽了回去。
不是崩潰的時候。她還有更重要的事——她要見她爸。
親生的那個。
……
車在一棟灰白色老洋樓前停下。
院牆爬滿了枯藤，鐵門半舊不新，不張揚，但門口地磚擦得很乾淨，一片落葉都沒有。
沈檸剛下車，就看見大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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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發花白，身形高大卻微佝僂，穿著件深色舊夾克，拉鏈拉到最頂上，領口還是皺的——像匆忙套上的，顧不上整理。
他站在寒風裡，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擱，一會兒揣進兜，一會兒又掏出來搓了搓。鞋麵上有一層薄薄的霜白——在室外站了太久才會有的痕跡。
遠看見車來，那人整個身體往前傾了一大步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顧彥深熄了火，側過身，聲音壓得很低：＂那是爸。他從昨天接到電話就在門口等。保姆說一夜沒合眼，勸了三回沒用，凍了一宿。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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＂……兒女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