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船身和蘆葦上。一個劃槳的船工悶哼一聲，肩膀中了一箭，栽倒在船艙裡。
“還擊！”沈青衣嬌喝一聲，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船頭，手裡的神臂弩接連激發，每一箭都精準地射向追兵船上的火把。
“噗！噗！”兩團火光應聲而滅，追兵的船上一陣騷亂。
方-寧沒管後麵的追兵，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。蘆葦蕩裡水道曲折，視線受阻，稍有不慎就會撞上暗礁。
“左滿舵！前麵有石頭！”周彥扯著嗓子喊。
馬六猛打方向盤，船身擦著一塊半露在水麵上的黑石險險滑過，激起一片水花。
“他娘的，刺激！”陳衝一邊給神臂弩上弦，一邊興奮地大叫，“比在山裡騎馬過癮多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方寧忽然聞到了一股味道。
一股桐油的味道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，猛地低頭看向船艙。那隻裝著三千兩白銀的鐵箱子旁邊，放著幾個半人高的油布口袋，裡麵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裝了什麼。
“馬六！你這口袋裡裝的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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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桐油啊！”馬六理所當然地回答，“跑長途的船，都得備著，修補船身用的。”
方寧的眼睛驟然亮了。
他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舍的三條快船，又看了看兩岸茂密的、已經開始枯黃的蘆葦，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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