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那道傷還沒好利索。”
說完，跑了。
方寧愣了一下——他背上確實有一道傷，是在飛雲渡跟王麻子交手時劃的，不深，但結了痂之後一直在發癢。他一直穿著衣服，童柔什麼時候看到的？
他琢磨了兩秒，決定不去深想這個問題。
晚上，方寧把沈青衣叫到了後院。
“你爹那邊，有回信了嗎？”
“回了。”沈青衣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遞給方寧，“今天下午剛收到的，驛馬送來的。”
方寧拆開信，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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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守備的信寫得很短，就兩件事。
第一，賬冊收到了，他已經派人連夜送往京城。走的不是正常驛站的路子，是沈家在京城的老關係——刑部侍郎趙敬之。趙敬之跟沈守備是同年進士，私交極好，而且與靖安王的舊案毫無牽連，算是朝中少有的可信之人。
第二，沈守備提醒方寧，郡守李泰已經急了。徐康帶兵被逼退的消息傳回郡城，李泰當天就摔了三個茶杯，罵了半個時辰的娘。他在郡城大肆搜捕跟黑熊嶺有聯係的商戶和平民，封鎖了官道上所有通往黑熊嶺方向的關卡，擺明了要斷方寧的糧道。
“你爹說得對，李泰封了官道，咱們的糧食運不進來。”方寧把信折好，“這條路不通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得走另一條路。”
方寧靠在牆上，手指敲著腰間的刀鞘。
“飛雲渡。”
沈青衣看著他。
“曹三爺那條線，不光是要他半條鹽路的生意。我要的是運河。隻要打通了飛雲渡的水路，糧食、軍械、鐵料，全能從外麵運進來。李泰封他的官道，老子走水路，他管得著嗎？”
沈青衣的眼睛亮了。
“所以你給曹三爺寫那封信，不隻是為了訛他——”
“訛當然要訛，但訛是手段，合作才是目的。”方寧站直身子，“曹德貴那老東西精得跟鬼一樣，一把火燒了他的船，他恨我恨得咬牙切齒。但做生意的人最務實，隻要利益夠大，他連親爹被挖了祖墳都能忍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答應？”
“不答應，王麻子的人頭就送到他家門口。答應，大家一起發財。他自己選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兵丁跑進來，上氣不接下氣：“大人！北門外麵……來了一個人，說是從郡守衙門來的！”
方寧和沈青衣對視一眼。
“幾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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