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個經過訓練的亡命徒，這戰力足以橫掃上陽郡任何一支地方武裝。
方寧搓了搓下巴。難怪李泰有恃無恐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他敲了敲桌子，“劉承和李泰之間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誰聽誰的？”
這個問題問到了要害。許懷安沉吟了一會兒。
“一開始，是李泰求著劉承。三年前劉承剛到上陽郡的時候，是李泰主動找上去的，想借劉承在京城的關係，為自己鋪路。兩人一拍即合，各取所需。李泰幫劉承在上陽郡落腳，提供掩護；劉承幫李泰在京城打點關係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，兩人的關係變了味。劉承的蒼狼衛越做越大，錢坤在守備衙門裡安插了大量眼線，運河上的私鹽和軍械走私也越來越瘋。李泰漸漸發現，自己被劉承拿捏住了。他手裡那些貪贓枉法的證據，全在劉承手上。他想抽身已經抽不了了。”
許懷安的語氣有些唏噓。
“到了現在這個階段，與其說是合作，不如說李泰已經變成了劉承的一條狗。劉承讓他咬誰，他就得咬誰。那五百郡兵來圍黑熊嶺，您以為隻是李泰的主意？背後推了一把的，是劉承。”
方寧閉上眼，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所有的線，都串起來了。
劉承是幕後的大魚，李泰是前台的傀儡，錢坤是劉承的鷹犬，漕幫的曹三爺是他的錢袋子，郡尉徐康被李泰拉攏當了打手。而他方寧，一個從底層軍戶爬上來的小小總旗，正好擋在了這張大網的正中間。
“有意思。”方寧睜開眼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天快亮的時候，方寧終於讓許懷安去休息了。
他自己沒睡，走到院子裡，站了一會兒。
天邊的魚肚白正一點點吞掉夜色，校場上傳來兵丁換崗的腳步聲。
夥房那邊亮了燈。
方寧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，推開門，果然看到童柔已經蹲在灶台邊燒火了。她起得比他還早。
“你什麼時候起的？”
“你什麼時候睡的？”童柔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。
方寧乾咳一聲，找了個矮凳坐下。
童柔往灶膛裡添了兩根柴，站起來，從鍋裡舀了一碗熱粥遞過來。粥是昨晚剩的，加了兩塊鹹菜。
方寧接過來喝了兩口，忽然說：“過幾天，可能要打仗。”
童柔的手抖了一下，但她沒回頭。
“你要是怕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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