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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封江？
鐵生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。
龍口鎮靠什麼活著？就靠這條通南達北的大江。漕幫靠什麼吃飯？就靠這江上來來往往的船。
封江，等於斷了龍口鎮的命脈，也等於砸了漕幫的飯碗。
“方……方大人，您……您沒開玩笑吧？”曹鐵生的笑臉比哭還難看，“這江要是封了，我爹非得活剝了我不可！”
“你爹要是知道，他私底下跟南邊幾個州府走私鐵器的事，已經被我捅到了兵部，你猜他會先剝了你，還是先剝了我？”方寧勒住馬，側過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曹鐵生的冷汗“唰”一下就下來了。
漕幫暗地裡走私鐵器，這是幫裡最核心的秘密，連很多堂主都不知道。方寧是怎麼知道的？
他猛然想起了周彥。那個蒼狼衛的頭子，在黑熊嶺盤踞了三年，還有什麼是他們不知道的？
“方大人……有話好說，有話好說……”曹鐵生徹底慫了，他現在看方寧，就像在看一個魔鬼。
“很好說。”方寧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幫我做事，你爹的生意，以後就是你的生意。不幫我……龍口鎮明天就可以換個漕幫了。”
曹鐵生打了個哆嗦，再也不敢廢話，立刻帶著人去碼頭調船。
方寧則帶著他的三百“官軍”，徑直走向了龍口鎮的鎮守府。
龍口鎮名義上的鎮守，是個姓劉的文官，五十多歲，沒什麼本事，靠著給上官送禮才撈到這個肥缺。平日裡跟曹幫穿一條褲子，吃喝嫖賭，搜刮民脂民膏，日子過得比皇帝還舒坦。
方寧的人馬將小小的鎮守府圍得水泄不通時，劉鎮守正摟著兩個小妾在後院聽曲兒。
“什麼人！好大的膽子！敢圍攻官府！”管家色厲內荏地衝出來，指著方寧的鼻子就罵。
韓彪二話不說，上前就是一腳，直接把那管家踹得飛起，撞在朱漆大門上，口吐白沫，昏死過去。
“兵部辦案！閒雜人等，退避三舍！”韓彪扯著他那破鑼嗓子一吼，整個前半條街都聽見了。
劉鎮守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從後院跑出來，看到門口黑壓壓的鐵甲軍士，腿一軟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龍口鎮鎮守劉德，不知上差駕到，有失遠迎，還望恕罪！”
方寧翻身下馬，緩步走到他麵前，將那份蓋著火漆大印的調令，在他眼前展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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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鎮守，看清楚了。”
劉德隻掃了一眼，就嚇得麵無人色。他雖然昏聵，但兵部的火漆大印，他還是認得的。這玩意兒，偽造就是誅九族的死罪。
“本官奉兵部密令，追查兵部右侍郎王甫夥同上陽郡參將錢坤，意圖謀反一案。據查，你與叛黨錢坤往來密切，有從逆之嫌。來人，給我拿下！”
“冤枉啊！大人冤枉啊！”劉德哭天搶地，屎尿齊流，“下官隻是……隻是收過錢坤幾次孝敬，絕無謀反之心啊！”
“收了多少？”
“三……三千兩……”
“人證物證俱在，還敢狡辯？”方寧冷哼一聲，“把他府裡所有賬本、信件，全部封存。府庫、糧倉，全部貼上封條，由我部接管。劉鎮守，就先委屈你在大牢裡待幾天，等本官查清案情，再做定奪。”
李虎帶著人，如狼似虎地衝進鎮守府。沒過一會兒，就從後院的地窖裡，抬出了十幾箱金銀珠寶，又從書房的夾牆裡，搜出了厚厚一遝的賬本和信件。
圍觀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的天，這劉扒皮，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！”
“該！早就該有人來治治他了！”
“這位方大人是哪來的？真是青天大老爺啊！”
方寧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他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讓人把劉德的罪證一一念了出來，然後宣布，從府庫裡抄出的糧食，即刻開倉，賑濟鎮上無糧的貧戶。
整個龍口鎮，瞬間沸騰了。
百姓們歡呼著“方大人英明”，排著長隊去領糧食。
方寧則帶著人，住進了鎮守府。
當天晚上，周彥的“後勤總管”衙門就掛牌成立了。他帶著十幾個識字的賬房先生，點著燈，開始清點劉德的家產。越算，周彥的手越抖，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。
“發了……大人，咱們真的發了……”周彥捧著賬本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光是現銀和銀票，就有七萬多兩！糧食……足夠咱們吃一年！還有各種綾羅綢緞、古玩字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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