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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混戰的峽穀內，兵器碰撞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，亂成一鍋粥。
周彥這一嗓子，硬是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方寧一刀砍翻一個擋路的蒼狼衛，停下腳步。
火把的光影劇烈晃動，照亮了峽穀深處的景象。周彥躲在三十多個女人背後，單刀死死壓在一個年輕女人的脖子上，刀鋒已經割破了皮，鮮血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淌。
那三十多個女人被繩子串在一起，嚇得渾身發抖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
殘存的幾十個蒼狼衛親兵，立刻學著周彥的樣子，紛紛退到女人身後，拿她們當起了肉盾。
“退後！都他媽給老子退後！”周彥像一頭走投無路的瘋狗，眼珠子通紅，死死盯著方寧，“方寧！你不是號稱仁義嗎？你不是要放俘虜回家嗎？這些女人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良家，你敢往前走一步，老子就先殺一個！”
韓彪拎著滴血的大刀走到方寧身邊，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：“大人，這狗日的玩陰的。怎麼辦？”
方寧沒說話，隻是靜靜地看著周彥。
沈青衣從方寧身後走出來，她握著長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指甲幾乎摳進了木頭裡。
“周彥……”沈青衣咬著牙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徹骨的恨意。
三年前的伏擊，三年在鐵鎖寨暗道裡的隱忍，那些女人的慘叫，全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。
她猛地抽出一支箭，搭在弦上，弓開滿月，箭頭直指周彥的眉心。
“別動。”方寧突然伸手，一把按住了沈青衣的弓背。
“放開！”沈青衣轉頭瞪著方寧，眼底全是血絲，“我要殺了他！”
“你射不死他。”方寧的聲音很平穩，沒有半點起伏，“他在女人身後，隻露了半個腦袋。你這一箭出去，他隻要稍微一偏頭，死的就是那個女人。到時候他會立刻殺掉剩下的所有人。”
“那難道就看著他跑？”沈青衣不甘心地掙紮了一下。
“他跑不掉。”方寧鬆開手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直麵周彥。
“周彥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拿幾個女人的命，就能要挾我？”方寧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嘲弄。
周彥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刀緊了緊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方寧是個軍戶，乾的是刀口舔血的買賣。你拿我手底下弟兄的命威脅我，我可能還會猶豫一下。”方寧攤開雙手，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“但你拿幾個素不相識的女人來威脅我？你腦子被驢踢了吧？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
連韓彪都愣住了，轉頭看了方寧一眼。大人這是真不顧這些女人的死活了？
周彥的臉皮抽搐了幾下，他顯然沒料到方寧會是這個反應。
“你少他媽在這兒裝蒜！”周彥大吼，“你要是不在乎，你剛才怎麼不讓你的人繼續衝！”
“我隻是不想弄臟了我的鞋。”方寧收起笑容，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冷酷，“韓彪！”
“在！”
“讓弓箭手準備，無差別拋射！把那片地方給我犁一遍！我倒要看看，是他的刀快，還是我的箭快！”
“啊？”韓彪懵了。無差別拋射？那那些女人不也得成刺蝟？
“沒聽見我的命令嗎！”方寧猛地回頭，惡狠狠地瞪了韓彪一眼，“放箭！”
周彥徹底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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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方寧的語氣裡聽不出半點作假。這小子是個比他還要狠的瘋子！如果方寧真的無差別放箭，那他這肉盾戰術就成了笑話！
“等等！方寧！你真敢……”周彥的話還沒說完，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，試圖把整個身子都藏在女人背後。
就是這個瞬間！
周彥為了躲避可能射來的箭雨，左腿猛地用力往後退了一步。
但他忘了，他的左膝有舊傷。在陰冷的山風裡吹了半宿，那條腿早就僵硬了。
這猛地一發力，周彥的左腿突然一陣劇痛，膝蓋一軟，整個人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左側歪了一下。
架在女人脖子上的刀，偏了半寸。
他的大半個身子，從女人背後暴露了出來。
“咻——！”
一聲極其尖銳的破空聲，從方寧身邊炸響！
沈青衣的箭，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！方寧剛才那番冷酷的話，根本不是說給周彥聽的，而是為了逼周彥在恐慌中亂了陣腳，露出破綻！
這一箭，快如閃電，準得令人發指！
“噗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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