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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檢愣了一下，然後連忙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。
足足十兩。
“先生，這是這個月的束脩。”
陸遠接過銀子，掂了掂。
好家夥，十兩銀子。
夠他吃半年的了，可這小子卻說隻是一個月的……
“行，那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學生了。”
“謝先生！”朱由檢激動地又要行禮。
這時院子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那幫窮學生來了。
打頭的還是昨天那個班長，叫二牛。
“先生早！”二牛一進門就喊。
然後他就看見了朱由檢。
“先生，這位是......”
“這是新來的同學。”陸遠淡淡道，“叫王五。”
“以後跟你們一起上課。”
二牛上下打量了朱由檢一眼。
這小子穿的是細棉布，一看就不是窮人。
怎麼跑這兒來讀書了？
不過二牛也沒多問，隻是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王五大哥，以後有啥不懂的，問我就行。”
“我可是跟老師最久的學生了！”
朱由檢看著這個滿身補丁的少年，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。”
學生們陸陸續續都來了。
陸遠讓大家都坐好。
然後他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石灰筆。
“從今天起，咱們不讀四書五經了。”
底下的學生全都愣住了。
“先生，不讀四書五經，那讀啥？”二牛問道。
陸遠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。
算學。
“從今天起，我教你們算數。”
“真正的算數。”
朱由檢坐在最後一排，看著黑板上那兩個字。
不知怎的……他心裡忽然莫名覺得自己今日這個選擇……
可能會是自己這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！
陸遠站在黑板前，看著底下十幾雙眼睛。
有好奇的，有迷茫的，還有朱由檢那種帶著期待的。
“在教算數之前，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。”
陸遠拿起一支石灰筆。
“你們覺得，一加一等於幾？”
“二！”學生們異口同聲。
“那十個一相加呢？”
“十！”
“一百個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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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百！”
陸遠笑了。
“那好，我再問你們。”
“從一加到一百，等於多少？”
學堂裡頓時安靜了。
二牛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，臉都憋紅了。
“先生，這......這得算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要是讓你們一個個加，確實得算到天黑。”陸遠轉過身，在黑板上寫了個公式。
（1+100）×100÷2
“答案是五千零五十。”
底下的學生全都瞪大了眼睛。
二牛更是直接站了起來。
“先生，您怎麼算出來的？”
“這就是算學的妙處。”陸遠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你一個個加，那是蠻力。”
“學會方法，那才是本事。”
“就像挑水一樣，用扁擔挑，一次能挑兩桶。”
“要是用手提，一次隻能提一桶。”
“算學，就是給你們每人發一根扁擔。”
朱由檢坐在後麵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他當皇帝這麼久，從來沒人教過他這些。
戶部報上來的賬目，厚厚一摞。
每次都看得他頭昏腦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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